了杀意，哪怕只是一瞬，也可能成为破绽。”
谢尽欢缓缓抬头，目光深邃：“那就让他们来。我不怕他们算计人心，因为我比他们更清楚一件事??她永远不会杀我，我也永远不会放开她。”
姜仙低头，掩去眼中复杂神色。她知道，这世上或许唯有谢尽欢敢如此笃定。可正因为这份笃定太过耀眼，才让她隐隐不安。毕竟，在那些被抹去的记忆里，曾有过多少次“她亲手将剑刺入你胸膛”的预言？
七日后，京城恢复平静。
小皇帝在勤政殿首次主持朝会，宣布设立“护国司”，由鸣龙卫协同监察百官德行操守，并推行“清源行动”，彻查各地宗门与朝廷官员勾结之事。百姓称颂，谓之“鸣王新政”。
而谢尽欢并未留在京中享荣华，而是带着一支精锐小队重返北境，亲自督建“九曜镇魂阵”。此阵以九位元婴修士为基，配合九枚从归墟带回的晶核布设，日夜运转，压制地底躁动。
施工期间，一名老猎户前来求见。
他自称世代居于此地，祖上传下一本《冰原志》，记载着一段秘闻：三百年前，也曾有白衣男子率众前来封印“归墟”，但最终失败，全军覆没。唯一幸存者是个疯癫道士，临终前留下遗言：“第九次不成，必待第十次；唯情可破命，唯死能超生。”
谢尽欢听罢久久不语，忽而问：“那位疯道人……可曾留下名字？”
老猎户摇头：“只知他总抱着个婴儿哭喊‘阿欢，这次一定要活着’……还说，每一代鸣龙出生时，左肩都有个月牙形胎记。”
谢尽欢掀起衣袖，露出左肩肌肤??那里赫然有一枚淡银色的月牙印记，正微微发烫。
当晚，他在营帐中取出《太初道经》下册残卷，试图参悟其中“逆命改运”之法。然而每当读至关键处，脑海中便浮现另一个自己的冷笑：“你以为你能改变什么？每一次，你都会为了救她而死。每一次，我都会取代你，继承你的身份、你的地位、你的女人。”
“放屁！”他怒摔书卷，一掌拍碎案几。
帐外值守的姜仙听见动静，推帘而入：“大人？”
“我没事。”他揉着太阳穴，“只是……越来越分不清，哪些记忆是真的，哪些是他们塞给我的幻象。”
姜仙犹豫片刻，终是开口：“大人，您有没有想过……也许真正的‘守门人’，并不是某个组织，而是……时间本身？”
谢尽欢一怔。
“轮回重复九次，每一次都走向相同结局。这不是阴谋，是规律。就像四季更替、日月轮转，命运也有它的轨道。而您……是唯一试图跳出轨道的人。”
他笑了，笑声里带着疲惫与骄傲：“所以呢？我就该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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