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在墙上晃动。
他靠在案几上,看着那几张纸。字迹工整,措辞谨慎,挑不出毛病。
可心里那点东西,好像被什么东西磨掉了一角。
原来这就是洛阳。
原来这就是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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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二十,庞统在驿馆又见到了黄权。
这次是黄权主动找来的。他换上了侍御史的官服——深青色,和庞统那套一样。
但穿在他身上,板板正正,像套了层壳。
两人在院里石桌旁坐下。亲兵端来茶水、点心,黄权没动,只是盯着庞统看。
“黄治中找我有事?”庞统先开口。
“有事。”黄权声音很硬,“庞将军,我听说你去御史台了?”
“是。”
“那你知不知道,御史台是干什么的?”
庞统愣了愣:“监察百官,风闻奏事……”
“对,监察百官,”黄权打断他,“可你现在在做什么?整理案卷?誊写文书?跑腿送公文?”
这话带着刺。庞统皱起眉:“黄治中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别忘了自己是谁提拔上来的。”黄权盯着他,
“陛下让你当侍御史,不是让你去养老的。益州那些事,朝廷需要有人说话。”
庞统明白了。黄权这是嫌他太老实,没去争,没去闹。
“黄治中,”他慢慢说,“我才去三天。”
“三天怎么了?”黄权声音提高,“我昨天才到,今天就去见了荀令君。
益州官吏考核的事,我提了三条意见:一是东州士不可重用过度,二是本地士族当酌情提拔,三是张松、法正虽有功但需节制。”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你知道荀令君怎么说?他说‘黄侍御史忠心可嘉,但此事朝廷已有定论’。”
庞统沉默。他能想象那个场景——黄权梗着脖子慷慨陈词,荀彧面带微笑耐心听着,最后轻轻一句挡回来。
“所以黄治中觉得,我该去闹?”
“不是闹,是说理!”黄权激动起来,“庞将军,你在益州待过,知道那边什么情况。
东州士掌权三十年,把持官位,欺压百姓。
现在朝廷来了,要是还让他们掌权,益州百姓怎么想?那些被排挤的本地才俊怎么想?”
他说着,眼圈有点红:“张任将军为什么死守雒城?不就是因为心寒吗?觉得朝廷来了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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