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许攸府邸。
许攸这几天眼皮直跳,总觉得要出事。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卷《孙子兵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窗外天色阴沉,像是要下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被风吹得哗哗响,听得人心烦意乱。
“老爷。”老管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茶,“您都坐了一上午了,喝口茶歇歇吧。”
许攸接过茶,抿了一口,问:“外面有什么动静吗?”
老管家摇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巡逻的兵多了些,查得严了些。听说曹军已经渡河了,公孙瓒也打到信都了,城里人心惶惶的。”
许攸点点头,没说话。
老管家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老爷,老奴多嘴说一句……咱们是不是该……该想想退路了?”
许攸抬眼看他:“退路?往哪退?”
“青州……或者……”老管家声音更低了,“曹营?”
许攸苦笑:“青州?袁显思那小子,跟他爹一个德行,刚愎自用,听信谗言。我去了,能有好下场?
曹营?曹孟德倒是雄主,可我许子远是袁本初旧友,官渡之战时还给他出过主意……他现在会用我?”
“可总比留在邺城强啊。”老管家急了,“审别驾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自从沮授先生死后,他看谁都不顺眼,总觉得有人要害他。
老爷您以前就跟他不对付,如今这局势……万一他拿您开刀……”
“开刀就开刀吧。”许攸放下茶杯,语气平淡,
“我许子远活了五十多年,该见识的都见识了,该享受的也享受了。死就死,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虽这么说,但他心里其实也怕。
他不是怕死,是怕死得不明不白,死得窝囊。
沮授怎么死的?病死在牢里。可谁都知道,那是被审配活活逼死的。
一个为袁氏鞠躬尽瘁十几年的老臣,落得如此下场,怎不让人心寒?
许攸想起前几天,逢纪来找他喝酒。两人喝到半醉时,逢纪忽然说:“子远兄,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快二十年了吧。”许攸说。
“二十年……”逢纪感慨,“人生有几个二十年?子远兄,你说,咱们辅佐主公,图的是什么?”
许攸没说话。
逢纪自己接着说:“图的是功成名就,图的是青史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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