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村东口的土坡上,立着一棵老银杏树,树龄少说有千年。树身粗得要七个壮汉手拉手才能抱住,枝桠遒劲,撑开一片半亩地大的浓荫。村里人都喊这树的主人“白果翁”,没人知道他到底是哪年哪月修出的人形,只晓得自打有青禾村起,这白胡子老头就蹲在树下,笑眯眯地看着一代又一代人长大、变老、埋进村西的坟茔里。
白果翁不是凶妖,是个实打实的老顽童。他修行靠的是日月精华和青禾村的烟火气,从不害人性命,最大的爱好有三样:一是喝村口李二娘家酿的桂花酒,二是听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嚼舌根说八卦,三是逗弄趴在他树根上打滚的小娃娃。
他化形的模样也讨喜,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头发胡子雪白雪白,却偏偏面色红润得像个熟透的苹果。手里总攥着个用银杏叶编的小扇子,扇柄磨得油光水滑。谁要是路过树下喊他一声“翁爷”,他保准从袖筒里摸出几颗晒得金黄的白果,塞到人手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尝尝,今年新结的,甜着呢。”
青禾村的人都晓得白果翁的规矩:可以在他树下乘凉、下棋、唠嗑,甚至让娃爬树掏鸟窝,但绝对不能动他的树根,更不能折他的枝桠。有一年,邻村的一个后生不知天高地厚,扛着斧头来砍树枝,说要做个弹弓架。刚把斧头抡起来,就见一阵黄风卷过,后生手里的斧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人也被摔了个四脚朝天。再看那后生的头发,竟一夜之间白了大半,活像个小老头。
这事传开后,别说邻村人,就连青禾村的娃娃都晓得,东口的老银杏树惹不得。
白果翁的日子过得逍遥自在,直到这年秋天,村里来了个不速之客。
那是个穿着道袍的年轻道士,自称“云鹤道长”,背着个桃木剑,挎着个八卦袋,风尘仆仆地进了村。他一看见东口的老银杏树,眼睛就亮得跟夜猫子似的,捋着下巴上那几根稀稀拉拉的胡子,围着树转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好浓的妖气!好深的道行!此妖盘踞此地,定是吸人精气修炼,贫道今日定要为民除害!”
这话刚好被蹲在树下喝桂花酒的白果翁听见了。他“噗嗤”一声,把嘴里的酒喷了一地,手里的银杏叶扇子差点掉在地上。他抬眼打量着那道士,见他二十出头的年纪,面皮白净,眼神却透着一股不自量力的傲气,忍不住笑出了声:“小道士,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老道爷我在此地守了千年,别说吸人精气,就连村里的鸡崽子都没偷过一只,你凭啥说我是害人的妖?”
云鹤道长被这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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