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深蓝色战袄,胸前绣着银色海浪纹,腰佩雁翎刀,手持燧发铳。这些士兵眼神锐利如鹰,站姿如松,浑身上下散发着百战精锐的杀气。
“英国代表,查尔斯·斯坦利。”通译官高声唱名。
棚下,一名身着绯袍、补子上绣着海涛麒麟的文官起身相迎。此人约莫四十岁年纪,面白无须,正是新任龙牙门宣慰使、礼部郎中陈廷敬。
“斯坦利爵士,请入座。”陈廷敬操着略带福建口音的官话,通译同步转译,“靖海候稍后便到。”
斯坦利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他的座位被安排在荷兰座位左侧,与西班牙人相邻。坐下时,他明显感觉到迭戈·加西亚向另一边挪了挪——这个细节让他心头一沉。
四国同盟,在战败的屈辱面前,已经脆弱得如同泡影。
“荷兰人还没到?”斯坦利用英语低声问门德斯。
葡萄牙人没有转头,只是嘴唇微动:“巴达维亚的新总督范·德·桑德刚刚上岸。听说……他在路上吐了三次。”
话音未落,码头传来骚动。
一队荷兰人出现了。
走在最前的是个年轻人,不会超过三十岁,金色卷发,蓝色眼珠深陷,面色惨白如纸。他穿着皱巴巴的总督礼服,胸前原本该佩戴勋章的地方空空如也——据说在投降时,所有勋章都被要求摘下。这是约翰·范·德·桑德,三天前才在巴达维亚仓促接任总督,因为他的前任范·迪门已经葬身邦加海峡。
桑德身后跟着五名军官,个个垂头丧气。其中一人的右臂用绷带吊着,另一人脸上有道新鲜的伤疤——那是跳帮战时留下的纪念。
他们走到棚前时,陈廷敬没有起身。
“荷兰代表,约翰·范·德·桑德。”通译官唱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桑德停在棚外三丈处,用生硬的汉语说:“我要求……悬挂荷兰国旗。”
陈廷敬终于抬眼,目光如冰:“败军之将,有何资格提要求?”
“这是外交礼仪——”桑德试图争辩。
“礼仪?”陈廷敬打断他,从桌上拿起一卷文书,“邦加海战前,贵国可曾与我大明讲礼仪?炮击我商船,劫掠我侨民,占据我藩属之地时,可曾讲礼仪?”
他站起身,走到棚边,居高临下看着桑德:“今日让你等坐在这里,已是靖海候的恩典。若不愿签,现在便可掉头离开。只是——”
陈廷敬顿了顿,目光扫过港口那些被俘的战舰:“这些船,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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