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带着血腥气的肃杀!
守门的营兵停止了闲聊,疑惑地抬起头,伸长脖子向官道尽头望去。
起初只是地平线上几个模糊移动的黑点。渐渐地,黑点连成了线,又汇聚成一片缓慢移动的、带着沉重压迫感的洪流。
走在最前面的,是张世杰。他换上了一件相对干净些的备用号服,但脸上的血污和泥印只是草草擦拭,甲胄上的破损和暗沉的血迹依旧清晰可见。他腰挎雁翎刀,步履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鼓点上,带着一种刚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洗练过的锋芒。阳光落在他年轻却坚毅的脸庞上,那双眼睛如同寒潭古井,深不见底。
在他身后,是赵铁柱、王勇等二十名家丁。他们同样人人带伤,疲惫不堪,但眼神却如同出鞘的刀锋,锐利逼人。他们押解着一长串俘虏!十二个侥幸未死的流寇,被粗麻绳死死捆住双手,串成一串蚂蚱。他们大多身上带伤,有的断手,有的瘸腿,伤口只用破布草草包扎,脓血渗出,散发着恶臭。他们低垂着头,脚步踉跄,如同行尸走肉,口中发出断续的、意义不明的呻吟。死亡的恐惧和伤痛的折磨,彻底摧毁了这些亡命徒的凶悍。
而在俘虏队伍的最后,被赵大牛和另外两名强壮家丁死死按着双臂、用一根更粗铁链锁住脖颈的,正是匪首王五!他庞大的身躯如同死肉,被半拖半拽着前行,脖子上沉重的铁链磨破了皮肉,渗出血丝。他那张横肉虬结的脸上,只有一片死灰和深入骨髓的怨毒,那双浑浊的眼睛偶尔抬起,扫过京营高大的营门,里面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近乎疯狂的嘲讽和恨意。
俘虏队伍之后,是缴获!三辆临时征用的、堆满了鼓鼓囊囊粮袋的破旧大车,由几个轻伤的老兵和征用的民夫费力地推拉着。粮袋上还沾染着河滩的泥点和暗红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它们的来历。车上还杂七杂八地堆放着从流寇尸体上扒下来的、沾满血污的皮袄、几把缺口卷刃的朴刀、甚至还有几面被撕破的、画着鬼画符的破旗。
再往后,是伤员。四副用破门板和粮袋布临时扎成的简陋担架,由老兵们两两一组,小心翼翼地抬着。担架上的重伤员面如金纸,气若游丝,每一次颠簸都让他们发出痛苦的闷哼,身下的布匹早已被渗出的鲜血染透。更多的轻伤员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步履蹒跚。他们身上缠着渗血的布条,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悲伤与骄傲的复杂神情。队伍的最后,是七个用草席和白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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