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脸地泼来。张世杰却像一尊石雕,纹丝不动。脸上没有任何被激怒的潮红,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肆意嘲笑的面孔,目光依旧平视着前方,仿佛穿透了这污浊的空气,落在了某个遥远而坚定的地方。
赵德彪脸上的惊疑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玩味、不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算计的神情。他饶有兴致地看着在群嘲中依旧挺立如松的张世杰,像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玩物。这小子,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国公府里待久了,真染上了点不知天高地厚的疯病?
“张总旗,”赵德彪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你…真有把握?你那哨里什么情况,本千户心里可有数得很呐。”
张世杰终于放下了敬礼的手臂,双手自然垂于身侧,目光迎向赵德彪那浑浊却精明的眼睛,声音沉稳如初:“回大人!标下深知本部兵员羸弱,此乃积弊,非一日之寒。然,兵在精,不在多!将在谋,不在勇!标下不才,愿以身为饵,以智为刃!贼寇虽悍,然其长途奔袭,立足未稳,骄狂劫掠,必生懈怠!此乃天赐良机!标下只需本部哨兵,另请大人恩准,调拨属下家丁二十人随行!定当寻隙而进,择其要害,一击破敌!”
他的话语条理清晰,分析敌情,点明战机,更提出了一个看似大胆却并非完全无脑的战术构想——精兵突袭,攻其不备。这显然超出了纯粹的热血冲动,带上了一丝审慎的算计。这让赵德彪眼中那丝玩味更深了。
“哦?只需本部哨兵和你的二十家丁?”赵德彪身体微微前倾,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捻着那几根稀疏的胡须,嘴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你可知,若是败了,损兵折将,甚至动摇京畿人心,这罪责…可是要掉脑袋的!”他刻意加重了“掉脑袋”三个字,目光紧紧盯着张世杰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恐惧或动摇。
张世杰的眼神没有丝毫闪烁,反而更加沉静锐利,如同寒潭映星:“标下愿立军令状!若剿匪失利,未能夺回粮船或致军兵重大伤亡,标下甘愿领受军法,万死不辞!绝无怨言!”
“军令状?”赵德彪眉头一挑,浑浊的眼睛里猛地爆射出一缕精光。这小子,居然敢玩这么大?是真有几分把握,还是国公府庶孙破罐子破摔,想搏个前程?他心思电转。
若是成了…这剿匪之功自然是他这个千户统领有方,指挥得力,功劳簿上少不了他赵德彪浓墨重彩的一笔!通州被劫的粮船若能夺回,更是能在指挥使、甚至在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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