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院驳回,理由是‘文件签名与备案笔迹不符’。”
周纨颖颔首:“让公关部把这条消息,夹在《黄河半导体2024技术白皮书》发布会通稿里发出去。标题就叫《信任的界面》。”
“明白。”乐惠珍稍顿,“还有件事——陈厂长今天出院了。基金会派车接他回厂,他说第一件事,是拆掉收购方强装的ERP系统,换回咱们当年帮他优化过的那套老版本。”
周纨颖长久凝视屏幕,忽然问:“他儿子陈远,什么时候入职?”
“下周一。”乐惠珍唇角微扬,“布朗给他安排在石墨烯生长实验室,跟徐博士学等离子体预处理。陈厂长托我带句话:‘替我告诉徐博士,他当年教我的,我儿子接着学。’”
视频结束,周纨颖久久未动。窗外,最后一缕夕照染红了西厢房窗纸,像一幅未干的水墨。他想起三十年前那个雪夜,自己攥着沈阳机床厂破旧图纸站在四合院门口,大满开门时呵出的白气裹着煤炉暖意扑在脸上:“傻柱,饿了吧?灶上煨着酸梅汤。”
原来所谓根基,并非高耸入云的塔,而是这四合院里一碗酸梅汤的余温,是梧桐树下新折枝条渗出的汁液,是暴雨过后天井积水里晃动的、永不熄灭的万家灯火。
何耀祖轻轻推开西厢房门。父亲正俯身整理旧木箱,箱盖掀开处,露出几摞泛黄的笔记本,封皮印着“沈阳第二机床厂技术攻关组·1993”。
“爸……”
周纨颖没抬头,手指抚过一本笔记边缘磨损的毛刺:“当年没电脑,所有参数演算全靠手写。写错一个数,整页重来。”他抽出一页,纸面密密麻麻全是公式与涂改痕迹,右下角一行小字力透纸背:“石墨烯,此路不通。换思路。”
何耀祖忽然懂了。所有看似绝境的“此路不通”,不过是黄河人用体温焐热的下一张草稿纸。当世界用资本与规则筑起高墙,他们就俯身拾起最原始的笔与纸,在无人注视的角落,一笔一划,重写规则本身。
窗外,暮色温柔漫过青瓦,将四合院拢入一片沉静。檐角铜铃被晚风轻触,叮当一声,清越悠长。
那声音里,没有硝烟,却比任何战鼓更坚定;没有宣言,却比所有口号更磅礴。
因为真正的战争,从来不在别处——就在每个俯身书写的人,执笔的手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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