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长出来的树,根须扎在科罗拉多的土壤里,年轮里刻的却是黄河的节气。”
挂断后,白毅峰没回桌前。他绕过堂屋,推开西厢房门。
何雨柱正伏在案上写东西,毛笔尖蘸饱浓墨,在宣纸上缓缓游走。案头摆着半盏凉透的普洱,旁边是本摊开的《营造法式》,书页边缘密密麻麻批注着小楷。见他进来,何雨柱搁下笔,用镇纸压住纸角:“爸,您看这个。”
白毅峰走近,纸上是幅工笔小品:青砖四合院俯视图,檐角微翘,廊柱含蓄,院中两棵枣树虬枝盘曲,树下石桌旁坐着个穿中山装的老者,正举杯望月。画右题字:“四十年风雨如晦,此心安处即吾乡”。
“您当年在南疆写的信,我托人从军史馆复印了。”何雨柱指着画角一枚朱红印章,“这方‘安处’印,是我昨儿刻的。您说,这画挂哪儿合适?”
白毅峰没答,只伸手抚过宣纸纹理。墨迹未干处微凉,枣树皴裂的树皮、石桌冰凉的棱角、老人衣褶里藏着的风痕,皆由毫端渗出,仿佛时光凝滞于纸面。
“挂书房。”他说,“就在那幅世界地图下面。”
何雨柱点点头,卷起画轴。白毅峰转身欲走,忽听他问:“爸,您说……咱们这辈子,真能父母双全么?”
白毅峰脚步一顿。
院外传来小满的声音,清脆如檐下风铃:“爸!饺子馅搅好了,韭菜鸡蛋的,您尝尝咸淡?”
他没回头,只抬手按了按何雨柱搭在画轴上的手背,掌心温度透过薄薄宣纸传来:“饺子要趁热吃。树要往高处长,根得往深里扎。咱们的根,扎在这儿,也扎在他们手里。”
说完,他迈步跨出西厢房门槛。
暮色渐沉,胡同口传来自行车铃声,叮当、叮当,由远及近。范虎骑着辆老式二八车停在院门外,车后座捆着两大捆翠绿的莴笋,叶尖还挂着水珠。
“今儿去延庆拉的,新摘的。”范虎跳下车,顺手掸了掸裤脚泥点,“说是您爱吃的清炒莴笋,配二锅头。”
白毅峰接过菜,指尖触到茎秆沁出的凉意,脆生生的。
厨房里蒸汽氤氲,小满正掀开锅盖,白雾裹着面香扑面而来。灶台上三口锅齐开,一口煮饺子,一口炖羊肉,一口煎韭菜盒子。何耀宗系着围裙站在案板前剁馅,刀锋落下,笃笃笃,节奏稳得像心跳。
“爸,您尝这个!”小满夹起一只饺子,蘸了醋递过来。
白毅峰张口咬下,面皮柔韧,馅料鲜香,韭菜的辛、鸡蛋的润、虾皮的鲜,在舌尖层层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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