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是密密麻麻的Excel表格。投影仪亮着,画面是卫星云图叠加的电离层扰动曲线。
“他们在算什么?”迈克尔问。
“俄罗斯科考站的越极通讯延迟补偿模型。”魏河低声解释,“苏联解体后,这批资料散落在圣彼得堡的仓库里。2003年我们花三个月找齐原件,翻译校对又用了两年。现在全球只有三个团队掌握这套算法??NASA一个,ESA一个,我们一个。”
斯蒂芬拉开抽屉,取出一只铁皮盒。盒盖掀开,里面静静躺着三枚芯片:一枚边缘有细微灼痕,一枚贴着显微镜载玻片,第三枚插在简易测试夹具里,指示灯规律闪烁。
“这是1999年我们为欧盟伽利略计划做的基带芯片原型。”斯蒂芬拈起那枚带灼痕的,“第一次流片失败,烧毁了整个晶圆。第二枚在零下六十度启动成功,但功耗超标。第三枚……”他按下夹具开关,红灯骤亮,“2006年量产,用在挪威海上钻井平台的应急通信系统里,至今没换过。”
迈克尔拿起放大镜凑近观察。芯片表面蚀刻的纹路细如蛛丝,却在显微镜下呈现出奇异的秩序感??不是追求极致性能的狂野布线,而是像交响乐总谱般严丝合缝的冗余设计:每条信号通路都预留了三条备份,电源模块嵌套着五重稳压环,甚至散热孔的排列角度都经过流体力学优化。
“这种设计哲学……”他喉结微动,“在今天的手机芯片里几乎绝迹了。”
“因为没人再等得起。”凯伊苦笑,“客户要的是三个月迭代一款新处理器,不是三十年打磨一个标准。但我们这群人……”他指了指窗外,“还在给深海探测器写固件,给南极望远镜做信号校准。”
下午三点,研发中心报告厅。诺基亚工程师代表们陆续入座,前排坐着八位银发老人,胸前工牌编号带着“1985”“1987”这样的年份。投影幕布亮起,显示的不是收购方案PPT,而是一段视频:芬兰拉普兰荒原,暴风雪中一辆改装越野车顶着摄像机驶过,镜头扫过车顶天线阵列,扫过仪表盘上跳动的信号强度数字,最后定格在挡风玻璃上??冰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玻璃内侧消融,露出后面清晰的雪原。
“这是我们的新型车载通讯终端。”主讲工程师的声音带着浓重口音,“它不依赖基站,在极地环境下能维持120公里直线通信距离。关键不是功率,是纠错算法??我们让数据包在传输中自我修复,就像……”他顿了顿,举起手中一杯水,“像水分子在零下三十度依然保持液态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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