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斋室深处,一道身着深青色常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雍容身影,背对着门,正静静望着墙上悬挂的一幅水墨雪景图。
是太后。
谢阿蛮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她迅速低下头,依照宫女教过的、最粗陋的礼节,笨拙地跪伏下去,额头触着冰冷的地砖,身体微微颤抖,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像是惊吓过度的呜咽。
静慧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被轻轻掩上。斋室内,只剩下谢阿蛮压抑的抽泣声,香炉烟气的细微流动声,以及……太后缓慢转身时,衣料摩擦的窣窣声。
那目光,落在背上,并不凌厉,却带着千钧重量,仿佛能穿透皮肉骨骼,直抵灵魂深处。谢阿蛮将头埋得更低,脊背绷紧,竭力控制着本能的战栗——不是演的,是这具身体对至高权力与未知危险的天然恐惧。
良久,太后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无需疾言厉色便自有威严的穿透力:“起来吧。地上凉。”
谢阿蛮“惶恐”地、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依旧垂着头,不敢抬眼。
“抬起头,让哀家看看。”太后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谢阿蛮瑟缩着,极其缓慢地抬起脸。目光只敢落在太后深青色衣袍下摆精致的缠枝莲纹刺绣上,那莲花瓣用银线勾勒,在昏暗中泛着幽冷的光。
“静慧说,你近来,总是梦魇。”太后踱步走近,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距离不远不近,恰好是一个既能观察细微,又不会过度压迫的位置。“梦见些……不干净的东西。”
谢阿蛮咬着下唇,点头,又飞快摇头,眼神慌乱地瞟向四周,仿佛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就藏在阴影里。
“都梦见什么了?除了黄衣服,火光,箱子。”太后的问话,比崔嬷嬷更加直接,也更加……笃定。仿佛她早已知道了答案,只是在等一个印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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