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钝!”静慧眉头一皱,低声斥道。
谢阿蛮吓得浑身一缩,慌忙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去捡那些滚得到处都是的木珠。动作笨拙,手指颤抖,好几次刚捡起一颗,又不小心碰飞了另一颗。她低着头,额发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急促的呼吸和细弱的呜咽泄露着惊惶。
静慧冷眼看着,并未帮忙,只等她好不容易将珠子拢成一堆,才淡淡道:“今日起,晚课后多跪半个时辰,静思己过。佛前失仪,罪过不小。”
“是……是……”谢阿蛮带着哭腔应了,将珠子胡乱塞进袖中,摇摇晃晃地爬起来,逃也似的退了出去。
回到那间狭小耳房,插上门闩,背靠着冰冷门板滑坐在地,她才放任自己急促地喘息。方才的“失仪”并非全然做戏,那瞬间失控的恨意与后怕交织,让她几乎真的腿软。但更重要的目的已经达到——混乱中,她将其中一颗稍大些、内里被她用指甲极小心抠出一点空洞、塞进了一小卷用米浆黏合的、细如发丝的纸条的念珠,借着捡拾的动作,滚到了佛龛下方一个极不起眼的、积满香灰的缝隙边缘。
那是给周宫女的信号。这几日,她已观察清楚,每日午后,周宫女会借口给佛堂送新制的线香,进入正殿更换。更换线香时,她通常会跪在佛龛前默默祷告片刻。那颗“特别”的念珠所在的位置,恰好在她祷告时伸手可及的阴影里。
纸条上只有两个字,用炭条极细地写着——“旧匣”。
周宫女认得“悯忠”,对杏黄旧事反应剧烈,且那夜之后,虽极力掩饰,但谢阿蛮能感觉到她对自己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关注与隐晦的维护。将“旧匣”这个线索递给她,是冒险,也是试探。谢阿蛮需要知道,周宫女到底知道多少,又愿意做到哪一步。更重要的是,她需要有人,能“无意”中,将某些信息,传到崔嬷嬷乃至太后耳中,却不能直接来自于自己这个“痴儿”。
做完这一切,她蜷缩到床铺最里侧,面朝墙壁,像是疲惫惊惧到了极点,沉沉睡去。只有紧握在袖中的手,指甲深深掐着掌心,用疼痛维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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