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纸,想重新写,却不知该从何写起。
问什么呢?问他们饿不饿?有没有衣服穿?
上月广州来的急报是怎么说的?
巨寇陈祖义,率数十艘大船,公然闯入珠江口,劫掠商船,炮轰卫所,如入无人之境。
最可恨的是,报上说,沿岸竟有数千渔民聚集,敲锣打鼓,喊着“陈王”,给那伙海盗送粮送水。
“陈王?”朱元璋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他的百姓,他大明朝的子民,在给一个海盗头子叫“王”!
是因为陈祖义比官府仁义?还是因为……他们实在活不下去了,眼里早就没了“王法”,只剩“活法”?
朱元璋感到一阵燥热从心口窜上来,那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但这次愤怒底下,却夹杂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心虚。
他忽然想起李文忠,旁敲侧击地提过,海禁太严,民生艰困……
当时他拍着桌子骂文忠糊涂,是不是收了海商的好处?后来好一阵子,他看文忠的眼神都带着猜疑。
笔尖又滴下一滴墨。
他烦躁地把写废的纸揉成一团,狠狠掷在地上。
沉默了很久。朱元璋终于再次提起笔。这一次,他写得极慢。
信的内容和刚才那封差不多,只是最后,他添了一句:“凡你所见所闻,无论好坏,一字不漏,报与朕知。朕要听真话。”
写完,他吹干墨迹,看了又看,拿起那方沉甸甸的“洪武之宝”玉玺,在封口的火漆上,重重按了下去。
“吴谨言。派最得力的驿卒,六百里加急,直送福州傅友德处。信到之后,令他亲笔回复,同样加急送回。”
“是。”吴谨言双手接过信
朱标到了文华殿,坐定没有半刻钟,内侍轻声禀报:“陛下,礼部任尚书在外求见。”
“让他进来。”朱标坐直了些。
片刻后,礼部尚书任亨泰趋步而入,先向朱标行礼,又对朱允熥微微躬身,这才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折册,双手奉上。
“殿下,太上皇既已定下徐氏女入宫之事,礼部依制须先行起草大婚仪注。只是……”
他略微顿了顿,“臣等愚钝,敢问陛下,此番仪注,当依何种规制起草?”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徐妙锦入宫,若非皇后,便是妃嫔,这其中的天地之别,关乎典礼的每一步、每一物、每一时辰的斟酌。
朱标伸手接过那折册,只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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