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谨言,徐令娴回到案前,望着那册账簿,轻轻吸了口气。
她知道,这副担子,比想象中更沉。管得好是应当,管不好,便是无能,更可能落人口实。
她并未急于动作,先是带着郭惠妃指来的四位老成女官,将东宫各处走了个遍。
从库房储物,到厨房采买,从各殿宫女、太监员额差事,到冬日炭火份例发放,皆细细问询,默默记在心里。
她说话声音不高,语调温婉,问询却极有条理,往往能抓住关键。
遇有积年旧例模糊不清,或底下人言语推诿,她也不急不恼,只抬眼静静看过去,那双清澈眸子里并无厉色,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让人不敢搪塞。
不过四五日功夫,原先因太子妃骤逝而有些散漫慌乱的东宫内务,竟悄然变得井然有序起来。
该补的缺员递了呈条去内官监,该发的年节用度提前造好了册,连各殿廊下何时扫雪、小厨房夜间留谁值夜,都有了明确章程。
郭惠妃召她去问了两次话,听完回禀,眼中赞赏之色愈浓,私下里对身边嬷嬷叹道:
“徐家真是出了个凤凰。这般年纪,行事竟如此周全妥当,不张扬,不怯场,心里明白。熥哥儿有这样一个媳妇,是他的福气。”
这日,徐令娴正核对一批新领的锦缎,准备给朱标和朱允熥裁制新春常服。
一名小宫女怯生生来报,说后灶房两个做粗活的婆子因争抢热水,吵嚷了起来,几乎要动手。
徐令娴放下手中料子,对身旁女官道:
“嬷嬷,你去瞧瞧。不必厉声呵斥,只分开她们,问问各自缘由。若都有错,便按宫规,各罚半月例钱,差事调开。若有一方蛮横欺人,再加罚清扫净房一月。”
女官领命而去,不多时回来,面带笑意:
“娘娘料事真准。确是两人都有不是,已按娘娘吩咐处置了。那两人见罚得公道,也无话可说,各自认错去了。”
徐令娴轻轻“嗯”了一声,重新拿起锦缎比量。
而另一头,朱允熥除了每日定时到文华殿处理那些积压的寻常政务,其余心思,大半都系在了父亲朱标身上。
他几乎是踩着时辰,盯着朱标用药、用膳、歇息。药必亲尝,膳必过问。
朱标若在书房坐得久了,他便寻个由头进去,或是送盏参茶,或是拿着一份无关紧要的奏报请示,实则是要父亲起身活动,略作休息。
这日午后,朱标斜倚在暖炕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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