勿复多言。”
李芳远再次躬身下拜:“谢太孙厚赐!臣父子感激不尽,从今以后,唯尽心尽力,侍奉天朝上国。”
朱允熥抬手虚扶:
“请起。靖安君,不必如此多礼。朝鲜上下的苦衷与顾虑,孤悉知悉见,亦能体察。”
李芳远刚要开口辩白,朱允熥抬手止住他,继续说道:
“尔等无非是忧心天朝借剿倭之名,行觊觎国土之实;
无非是惧怕开门揖盗,引狼入室;无非是担心东海之畔,再无宁日。
此乃小国处强邻之侧,常怀的惕厉之心,孤不以为怪,亦不以为忤。”
李芳远脸色微白,深深低下头去:“殿下明鉴万里……臣父子,绝不敢作此妄测……”
“有此心,无此心,你知,孤亦知。”朱允熥的语气平和而坦诚,
“今日,孤可明白告知于你:大明对朝鲜土地,并无半分觊觎之心。
此番所为,初衷至简——剿灭倭寇,靖清海疆。
倭寇不除,朝鲜沿海难安,我大明东南门户、耽罗新地,亦难有宁日。
此患,并非你一家之患,实乃你我共御之敌。”
孤向来喜正道而厌机巧,重信诺而轻权变。
但凡拟定条款,便依约而行;说助你剿匪,便竭力而战;售你船炮,便质价相符。
孤所求者,无非是东海波平,商路通畅,你我两国,能各安其疆,各谋其民之福。”
这番话,说得坦荡透彻,掷地有声。没有迂回试探,没有隐含机锋,只是将意图与原则,明明白白地铺陈在阳光之下。
李芳远怔怔地听着,一时间,心中翻涌的惊疑、算计、恐惧,都被这过于直白的光亮,照得无所遁形。
他准备了无数言辞,却独独没准备好,如何面对如此毫不掩饰的坦诚。
良久,他再度深深俯首,声音颤动:
“承蒙殿下信重,如此开诚布公……容臣将方才所议条款,誊录一纸,呈请殿下过目。细节之处,先做框定,以免日后执行再有偏差。”
朱允熥微微颔首:“可。”
李芳远走到案几旁,提笔蘸墨,一条条,一款款,清楚列出。
朱允熥细看了一遍,道:
“准了。你随我去寻曹国公,商议具体执行细则。高煦、济熿也会一同参详。
天气转寒,倭寇缺衣少食,正是其最为躁动之时,战机稍纵即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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