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约莫过了两三刻钟,将近辰时,殿外终于传来内侍清朗的通传:“太子殿下驾到——”
徐令娴心下一紧,愈发凝神屏息。
朱标身着常服,步履沉稳地踏入殿中。
他目光落在儿子身上,略一颔首,随即转向徐令娴。
徐令娴立刻上前,依照宫中礼数,一丝不苟地行大礼参拜,跪拜,起身,再拜。
每一个环节都稳当得体,彰显着顶级世家十几年严苛教养的风范,举止丝毫不见慌乱。
礼毕,有内侍奉上茶盘。
徐令娴双手接过,稳稳托着,趋步上前,行至朱标座前,再次屈膝,将茶盏高举过眉,声音清晰而恭谨:
“父王请用茶,恭祝父王身康体健,诸事顺遂!”
朱标接过茶,揭盖轻啜了一口,目光在她低垂的头顶停留了一瞬。
他能看出新妇那过分的谨慎,放下茶盏,说了几句训诫之辞,无非是“尔宜承嗣守礼,辅佐太孙”之类的套话。
徐令娴垂首恭听,一字一句都应得认真。
紧接着,朱标又训诫了朱允熥几句。
训话完毕,殿内又静了一静。
那个属于太子妃的座位,始终空荡荡的,显得格外突兀。
朱标最后说道:"你们去吧。"
朱允熥躬身领命:“是,父王。”
徐令娴再次深深一礼,随着朱允熥,悄然退出了春和殿正殿。
他们回到了寝殿,去家庙之前,还需要更衣。
朱允熥似乎有些急不可耐,利落换好了一身素净的礼服。
整理袖口时,他看见徐令娴己在宫女伺候下,褪去了外衫,此刻正呆呆地望着某处,宫女连提醒了两遍,徐令娴似乎都没听见。
朱允熥走了过去,示意她动作稍微快一些,无意间碰到她冰凉的手。
六月末的天气里,那只手冷得像井水里浸过的石头,不止冰凉,还在微微发抖。
“你怎么了?”他诧异地问。
徐令娴像是被敲开了什么关窍,一直强撑的那口气忽然泄了。
“我怕。”她竟然带着哭腔。
朱允熥一怔:“你怕什么?父王方才也没说你什么。这是在咱们自己家,你有什么好怕的?”
"我真的怕!“徐令娴单调地重复着那两个字,仿佛魔怔了一般。
朱允熥怔住了,实在想不通,初为人妇,紧张很正常,以徐家的门第家教,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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