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串一串串解开。
这是一个极其浩大的工程,他的手指不时碰到她的耳廓、后颈、前额,最后一道扣环解开,满头青丝倾泻而下。
两人不约而同长舒一口气,徐令娴脖颈微微后仰了一瞬,又立刻恢复端正。
朱允熥顺势坐在了榻前一个低低的绣墩上,仰着脸看着她,很美。
两人的距离隔得如此之近,温热的气息撩在脸上,徐令娴羞涩地扭向一边。
朱允熥忽然问:“令娴,你闺名叫什么?”
徐令娴一怔,答道:”臣妾没有闺名…"
“是叫阿鸢吧?”
徐令娴转过脸看他,眼里满是惊讶,红晕更深了些:“殿下怎会……”
“当然是高炽和高煦说的。”朱允熥笑道,“你们小时候最爱放风筝。‘阿鸢’这名字,还是中山王当年叫出来的。”
遥远的童年记忆突然被提起,徐令娴嘴唇弯了弯。
烛光里,她的笑容很轻,像水面漾开的一点涟漪,刚散开就不见了。
徐令娴卸下沉重的礼服,青春少女的柔媚娇俏再也藏不住了。
朱允熥突然血脉贲张,转瞬却又心如止水,“早些歇吧,明天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呢。”
他起身去熄了远处的几支烛,只留床边一支。
徐令娴已挪到床榻里侧,背对着外面躺下,身影在薄被下微微蜷着。
朱允熥吹灭最后一支红烛,在她外侧躺下。
黑暗吞没了一切声响,只有两人的呼吸,起初清晰,而后渐渐沉入寂静。
朱允熥实在是太困了,打了几个哈欠就睡着了。
同一片夜色,笼罩着春和宫。
太子朱标寝殿内,灯还亮着。他换了常服,坐在桌边,手里握着一只空茶杯。
吕氏坐在他对面,也已卸了钗环,着素色中衣,头发松松挽着。
朱标端起茶杯又放下,这个动作接连重复了三次。
吕氏终于忍不住开了口:“殿下今夜是有事要说吧?”
朱标看向她,烛光下,她眉眼依旧温婉,透着他熟悉的执拗。
“是允熥的事。明日,他和太孙妃,不来朝见你了。”
吕氏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半晌才吐出两个字,"为何?"
“允熥明日要带新妇去祭奠常兰。孤准了。”
吕氏笑了。“祭奠常姐姐,这是孝道,臣妾岂敢有异议。只是朝见在卯时,朝见后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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