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破碎,亲人离散,年仅七岁的他在乱军中被俘,从此命运急转直下。
从云南到北平,三千里路,他像货物一样被押解北上,见过太多生死,挨过无尽饥寒。
辗转送到燕王府后,因相貌周正,性情沉静,被选中净身入侍。
那一刀,切断的不仅是身为男子的根本,更是他与过往一切的牵连。
从此,他成了王府里一道安静的影子,洒扫应对,谨小慎微,在朱门深院中活得如同无声的尘埃。
命运之笔如此残酷,谁能料到,这样一颗被践踏进泥土的种子,将来竟会生出参天的枝干,撑起一个时代的海天宏图?
不多时,马车驶入宫城,缓缓停在了东宫端本门外。
马和先一步下车,抬头望去,心头陡然一凛。
只见殿宇巍峨,碧瓦映日,规制气象远非王府可比。他从前只觉燕王府已是极尽庄严,如今方知天外有天。
殿内,太子朱标见朱允熥进来,身后跟着个面生内侍,便问:“这是何人?”
朱允熥将朱棣两封信呈上,说道:“回父王,是四叔府里的马和,儿子特意要来的。”
朱标不再多问,仍低头处置公文。
朱允熥引马和退出殿外,召来一位身着青衫的东宫讲官,吩咐道:
“周先生,自今日起,你教他读书识字,兼习算术,务必要用心。”
周讲官闻言,脸上掠过一丝疑云。
陛下早有明令,内侍不得读书识字。
太孙这般安排,不从是违令,从了又着实不妥。
他心中忐忑难安,却又不敢违拗,只得躬身:“臣遵命。”
马和听得真切,胸中浪涛翻涌。
皇太孙不仅将他留在南京,带入东宫,竟还要东宫讲官亲自授业。
这事儿实在太过不可思议,惊喜、惶恐、茫然交织在一起,几乎让他不知所措。
朱允熥又召来东宫首领太监夏富贵,吩咐道:
“给他安排一间干净宽敞的屋子。他从北边来,怕不习惯南方的湿冷,多备一个火炉,被褥也要厚实些。”
夏富贵眼中闪过诧异,一个刚从燕王府来的小太监,竟得太孙这般细致关照,实在罕见。
但他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奴才遵命。”
随后,夏富贵领马和往偏院走去,推开一间屋门:“往后你就住这儿。缺什么,随时跟我讲。”
马和抬眼望去,屋内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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