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出一箱又一箱银子。开箱,清点,记录。院子里只有算盘声和低声报数的声音。
“东库房,二十七万两。”
“西跨院夹墙,十五万两。”
“后院地窖,十四万两。”
盐运副使、判官、提举的宅子的查抄也银子陆续运了过来,堆在一起。
蒋瓛叉腰站在院中,听负责记账的百户报告:“蒋指挥使,现银合计两百九十六万七千两。”
旁边空地上,字画、瓷器、玉器堆成了几座小山。几个懂行的锦衣卫正在快速分拣,在册子上记下名目。
“宋徽宗《瑞鹤图》一幅。”
“定窑白瓷刻花梅瓶一对。”
“和田玉山子一座。”
一个百户捧来个紫檀匣子,打开是一套十二件的白玉杯,薄得透光。
“指挥使,要不要替您…”
东关街,天兴盐铺后堂。
掌柜的孙胡子死死插上门栓,背靠着门板直喘粗气。
他刚才溜到盐运司那条街口,那杆子上挂着的,是潘运使的脑袋!昨天姓潘的还收了他三百两银票,今天就死了?
小秦淮河畔,一座精巧的别院里。
大盐商许明泉盯着面前脸色惨白的心腹:“看…看真了?真是蒋瓛?”
“千真万确!小人挤在人群里看的,蒋指挥就站在潘府门口,手下人一箱箱正往外抬东西呢!”
许明泉一屁股瘫在椅子上。
蒋瓛来了,这案子就绝无转圜余地了。潘富云这一死,底下的人会不会为了活命乱咬?咬到自己身上怎么办?
“老爷,咱们……咱们是不是赶紧把姨娘和少爷小姐送出城,回徽州老家避避?”心腹颤声问。
“出城?”
许明泉眼神满是惊恐,这时候出城,怕不是自己往锦衣卫刀口上撞!
盐商聚集的“康山草堂”附近。
几个中等盐商在茶楼角落低语。
一个盐商说:“陈兄,您消息向来灵通,这……这到底刮的什么风?潘运使说没就没了?”
姓陈的盐商气急败坏地说:“我灵通个屁!我有个远房表亲在衙里做书吏,家里人都急疯了!我现在就担心,他会不会把我供出来!”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蔓延,街头巷尾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盐老爷被皇太孙砍了头!”
“哎呀,这盐价会不会涨?会不会没盐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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