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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椿垂眼望着自己杯中残酒,也举起一饮而尽,只觉得那苦涩之意仿佛顺着喉咙一路蔓延至心底。
大哥方才寥寥数语,包含了多少难以言说的失望与疲惫?
是啊,大哥实在太难了。
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向那些素来横行跋扈的兄弟。
老二秦王朱樉,在西安的所作所为他早有耳闻。大兴土木、强掠民女,甚至阉割幼童,虐杀宫人……
这哪里是天家藩王,分明是盘踞关中的一头饿虎。每每思及,朱椿都感到面上无光。
老十鲁王朱檀,其荒唐更令人发指。为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竟能狠心残害兖州幼童以为药引!
最终落得双目失明、全身溃烂而亡,还得了个“荒”的恶谥,生生将父皇气得病倒。这已非糊涂,简直是丧心病狂。
还有十三弟代王朱桂,在大同俨然成了“活阎罗”,剥皮挖眼,与尸同寝……
光是听闻便让人脊背发凉,大同百姓不知活在怎样的恐惧之中。
更不用说在青州的老七齐王朱榑,短短数年间,屠戮官员百姓多达数百,视人命如草芥,凶名足可止小儿夜啼。
这些兄弟,哪一个不是压在大哥心头的巨石?
他们每一次肆意妄为,最终承受父皇雷霆之怒,并费心善后、安抚各方的,不都是太子大哥吗?
大哥既要维护皇家颜面,又要规劝约束弟弟,还得平息民怨,稳住朝局……
想到此处,朱椿只觉方才那杯酒的苦涩,在五脏六腑里翻涌。
他抬眼望向大哥憔悴的面容,心中那份亦兄亦父的敬爱,此刻尽数化为深切的心疼与不忍。
同样都是父皇的血脉,凭什么让大哥一人,背负起所有人造下的罪孽?
他暗自攥紧了拳头,原本尚存的一丝犹豫,已烟消云散,变成了无比坚定的决心。
无论如何,他决不能成为大哥的又一个负累。若能为他分忧,万死也不辞!
朱标幽幽叹了口气,眉宇间倦意深重。他握住朱椿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能回来这一趟,很好。大哥……也就是想跟你多说几句体己话。这次在京城多住些时日,好好陪陪父皇,便是替大哥尽孝了。”
朱椿缓缓抬头:“大哥,我想好了,不走了!”
朱标一怔,随即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你的封地、属官皆在四川。莫要说傻话,安心回去便是。”
“大哥,上阵亲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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