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扫过两侧。
几个穿着号衣的衙役靠墙垂手而立,看似恭顺,眼神却在他身上飞快地逡巡。
当朱允熥的目光与其中一个年长衙役对上时,那人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仿佛那上面有什么绝世珍宝。
朱允熥心中了然,这些地头蛇,此刻都在掂量他这个“娃娃官”的分量。
接下来的交接过程,对朱允熥而言,简直是听天书。
柴文正抱着厚厚的账册和卷宗,小心翼翼地讲解:
“公子,这是本县近年来的钱粮册,
这是户房登记的丁口黄册,
这是刑房积压的案卷,
这是工房关于河堤修缮的呈文……”
他专挑些冠冕堂皇的话说。
什么“仰赖皇恩,风调雨顺”,
什么“士民安堵,讼简刑清”。
对于钱粮具体的征收细节、
刑案中的人情关节、
以及地方豪绅与衙役胥吏之间盘根错节的关系,
却含糊其辞,一带而过。
朱允熥努力想记住一些关键,但那些枯燥的数字、陌生的地名、复杂的人名关系网,让他头晕目眩。
他只能强作镇定,偶尔问一句:“去年的秋粮,为何还有这许多拖欠?”
柴文正立刻苦着脸道:
“回公子,去年收成不佳,有些乡民实在艰难,下官……下官也是体恤民情,不忍催逼过甚啊。”
说得情真意切,仿佛他是个爱民如子的青天大老爷。
朱允熥明知不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吏部侍郎在一旁冷眼旁观,却也无意点破。
他的任务只是安全地将皇孙送到,并完成形式上的交接。
见主要印信文书都已过手,他便起身告辞:
“朱公子,此地事宜已了,下官还需回部复命,就此别过。望公子……好自为之。”
朱允熥点点头,心中更茫然。
送走了侍郎,空荡荡的二堂里,便只剩下他和眼神闪烁的柴文正,以及门外那些探头探脑的胥吏了。
见侍郎走了,柴文正心中稍安,但面对这位来历惊人的少年,他丝毫不敢怠慢,陪着笑道:
“公子一路劳顿,不如先到下官……哦不,是先到后衙歇息…县中事务繁杂,非一日之功,可徐徐图之。”
朱允熥端坐在榆木公案后,努力模仿着父王平日里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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