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每年……都会送‘辛苦钱’,求下官在登记田册和收税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多少?”朱允熥问得直接。
“赵员外家,大约隐瞒了三百亩地,每年送五十两银子;
钱乡绅家,隐瞒了二百五十亩,送四十两;还有孙家、李家……”
柴文正一五一十地交代,显然对这些数字记得很清楚。
接着,他又说到刑名诉讼上的问题:
“刑房那边也不干净。
只要涉及大户和平民百姓的纠纷,甚至人命官司,只要钱给到位,黑的说成白的也不难。
前年有一起争水打死人的案子,本来是周家子弟失手打死了佃户,周家送来三百两银子,刑房的张司吏就篡改了证人的口供,硬说是互相斗殴失手。
结果周家子弟只判了流放,还没走出应天,人就‘病故’了……那三百两,张司吏分给下官一百两……”
说到这里,柴文正已是泪流满面,不知是害怕还是愧疚。
然后是徭役方面的问题:
“朝廷派下来的劳役,本该按田亩和人丁公平分摊。
但胥吏们常常收受贿赂,把富户的劳役转嫁给穷人,或者故意夸大工程的难度,多报民夫的人数,从中贪污。
去年修河堤,实际只征了八百民夫,账上却记了一千二百人,多出来的四百人的口粮和工钱……都被我们瓜分了……”
柴文正越说越快,仿佛要把多年积压的罪行全部倾吐出来。
他还提到了县库存粮的亏空、驿站费用的虚报,甚至连县学公费生的名额都曾被他拿来卖钱。
整个溧水县,表面看着还行,内里却早已被蛀空了。
终于他说得口干舌燥,伏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下官罪该万死!求公子开恩!”
朱允熥静静地听着,心里虽然愤怒,但更多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冷静。
柴文正交代的这些问题,为他接下来的工作提供了一份清晰的“问题清单”。
他终于睁开眼,看着抖个不停的柴文正,冷冰冰说道:
“你说的,我全都记下了。按《大明律》,你这些罪足够你全家掉几次脑袋,外加刨你祖宗十八代坟!
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圣贤书被你吃到肚子里,拉到粪坑里去了!盗亦有道,娼亦有节!你这个王八羔子,你你你,连盗都不如,连娼都不如!
你他娘的分明是打着官府的旗号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库网】 m.biquku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