辖下,总共不过百万人口,是否能承担粮草供应?
若从四川转运,需多少民夫,所耗费又是多少?
沐英在云南实行的,是镇守而非治理。其弊端在今日此事上已显露无遗:
这就像是用一块巨石压住了杂草,表面上看着安然无事。
实际上根须却仍在土壤下疯狂蔓延,等到回过神来,方知浑身都是跳蚤。
孙可望治滇的方略划过他的脑海。
若能轻徭薄赋,让利于民,则百姓归心;
推行更灵活的屯田,让兵民相辅,则粮饷可继;
以严刑峻法整肃贪腐土官,则政令畅通;
统一钱法,活跃商路,则朝廷的掌控力才能真正渗透到边疆的每一寸肌理。
沐英之策,可靖一时;而孙可望之策,可安百年。
他几乎想立刻站起来,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但他终究没有动。
明眼人都看得出,父王将他拘在文华殿,所谓的“亲自督促读书”,根本就是个遮人耳目的幌子!
这分明是一场最奢侈、最直观的见习!
是任何大儒讲经都比不上的、真正的帝王之学启蒙!
他不由得想起了前天,黄子澄来殿中奏事。
那厮进来时,先是不动声色地朝自己这边微微点头致意,奏完事退出殿外,经过自己书案前时,更是特意停下脚步,恭敬地作了一揖。
这哪里是来奏事,分明是借机来窥探他这位三皇孙,是否会威胁到他的得意弟子朱允炆!
这一天午后,朱标已伏案疾书了近两个时辰,忽然将朱笔搁下,疲惫地向后靠在椅背上,仰起头,用力闭了闭干涩的双眼,抬手揉捏着发酸的后颈,难掩疲倦之色。
朱允熥看在眼里,立即走了过去,双手将功课呈上,道:“请父王过目,看是否有谬误之处。”
朱标的确精力不济,粗略翻看了一下,提点了几句诚意正心的道理,便将纸张递还,道:“尚可。治学需持之以恒,回去继续用功吧。”
朱允熥恭敬地接过,却没有立刻退下:
“父王,儿臣年幼,坐了这一两个时辰,便觉腰背僵硬。您日理万机,久坐案牍之间。
儿臣听闻,‘久坐则伤肉’,‘久视则伤血’。父王是否该起身在殿内走走,或到殿外廊下略站片刻,吹吹风,见见日光?父王龙体安康,才是儿臣之福。”
朱标微微一怔。
每日埋首于政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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