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撕破了空气,村口的槐树耷拉着枯黄的叶子,井台边的青砖裂开了蛛网般的纹路。李二狗蹲在田埂上,捏了把土,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这已经是第三个月没下雨了。
二狗!祠堂敲钟了!隔壁王婶的破锣嗓子惊飞了枯枝上的乌鸦。
祠堂里挤满了人,汗酸味混着旱烟呛得人睁不开眼。七十岁的太公拄着桃木拐杖,龟裂的嘴唇翕动着:老张家的新坟...渗水了。
人群炸开了锅。我缩在父亲腋下,瞥见三叔的裤腿在发抖——三天前,我们亲眼见过那座坟:潮湿的黄土堆上寸草不生,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白色,像块发霉的豆腐 。
第二章:开棺
正午的日头白得刺眼,三十几个汉子扛着铁锹往乱葬岗走。太公走在最前头,腰间别着浸过黑狗血的麻绳。打鸟的庆生哥攥着气枪跟在后头,枪管在烈日下烫得能烙饼 。
小崽子滚回家!父亲突然揪住我后领。可当他们刨开坟堆时,我还是钻过人群缝隙,看见棺材缝里渗出黑水。那水珠砸在焦土上,竟腾起白烟,空气里弥漫着腐肉泡在卤水里的腥臭 。
棺材板掀开的瞬间,我的牙齿开始打颤。七月的毒日头下,寒意像条毒蛇钻进裤管。裹着寿衣的张家老爷子仰面躺着,皮肤泛着水光,指甲缝里嵌着新鲜的淤泥。最骇人的是坟底那个洞,碗口大小,边缘整齐得像被什么利齿啃过 。
第三章:白毛
太公往棺材四周撒糯米时,庆生哥突然怪叫起来。张家老爷子的寿衣鼓胀如帆,惨白的皮肤下有什么在蠕动。我眼睁睁看着那张青灰色的脸长出白毛,像发了霉的冬瓜,眼窝里的蛆虫扑簌簌往下掉 。
按住!太公的桃木拐杖戳进尸体嘴里,黑水喷了旁边栓子叔满脸。十几个汉子扑上去压棺盖,棺材却像活鱼般蹦跳,震得压棺石砰砰作响。我瘫坐在地,裤裆一片湿热——那尸体的右手正从棺缝里伸出来,五根指头挂着黏稠的黑液,指甲暴涨三寸 。
第四章:焚尸
火把扔进浇了煤油的棺材时,天空划过闷雷。火焰中的人形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出老猫被开水烫似的尖啸。太公突然拽着我后退三步,只见火星子里腾起道黑影,掠过树梢时抖落几片焦叶——是只皮毛烧秃的狐狸,拖着火尾窜进深山 。
当焦臭味散去,棺材里只剩堆碎骨。栓子叔却疯魔般扒拉着灰烬:银镯子!我婆娘的陪嫁银镯子!人们这才发现,张家老爷子左手小指缺了一截,创口整齐得像被利刃切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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