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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旁的护卫队长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他见过太多法师战斗——有人吟唱十息才召来一道雷光，有人挥杖三下，耗尽魔力仅斩杀一只游魂。而眼前这个少年，从启动法阵到终结凶灵，不过二十息。中间甚至还有余暇，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最后一块肉肠。
远处高地，薛云帆法师的“真实之眼”法术已然维持到极限，眼角渗出血丝。他死死盯着核心法阵中心那片尚未冷却的光晕，嘴唇翕动，无声复述着方才能量流转的路径：圣光束射本是单体穿透技，但苏羽在发射前半秒，悄然将三道辅助符文注入光束基底，使其在触敌瞬间分裂为七道子光流，再借由七枚晶石节点的共振频率，将每一道子光流的动能与破坏力提升至临界点——这不是叠加，是重构；不是施法，是编程。
“他在把法术……写成代码。”薛云帆喃喃，声音嘶哑，“把咒文当指令，把晶石当处理器，把整个山谷……当他的计算阵列。”
他身后一名年轻学徒脸色煞白：“导……导师，这不合常理！一级法师不可能同时维持七重灵性共鸣，更别说在圣光爆发时同步完成手铳充能与瞄准——那需要至少三级‘灵觉’与四级‘手眼协调’！”
“所以他不是一级。”薛云帆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孔深处翻涌着近乎灼热的光，“他是……一个用一级法师的壳，装着七级构装师脑子的怪物。”
山坳之中，李拜领与袁霄莺并肩而立，两人皆沉默良久。袁霄莺指尖还残留着刚才通过望远镜看到的七道枪火轨迹，那不是散射，是七条笔直、冰冷、不容置疑的死亡直线。她忽然想起昨夜收到的情报：布莱克郡十二家，被同一人所屠，现场无搏斗痕迹，只余十二具尸体，每具脖颈处，皆有一道极细、极深、边缘平滑如刀切的血线。
“原来……是这样切的。”她终于开口，声音干涩。
李拜领没应她，只缓缓放下望远镜，望向谷口方向。那里，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压正悄然接近——是林芃芃公主的车队，马车轮轴未沾泥泞，显然走的是早已清理好的隐秘小径。他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笑：“她来了。看来，今晚的戏，才真正开场。”
话音未落，异变再生！
不是来自邪祟，亦非窥探者。
而是——苏羽自己。
他站在灰烬中央，呼吸平稳，面色如常，可就在骑士凶灵化为飞灰的下一瞬，他脚下的核心法阵毫无征兆地剧烈明灭！原本温顺流淌的灵能突然暴走，如沸水翻腾，地面符文竟开始逆向旋转，凹槽中渗出暗红色粘稠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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