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从墨西哥湾沿岸的湿热平原逐渐转变为中西部广袤的农田与工业地带。
当芝加哥那标志性的、如同石笋般林立的摩天楼群出现在地平线上时，空气中仿佛也带上了一种与之前所有城市都不同的、混合着钢铁、煤炭和五大湖湿润水汽的冷峻气息。
这就是“风城”，美国工业的王冠。
他将车停在卢普区一个多层停车场，选择了一家可以俯瞰部分城市街景的中档酒店。
站在房间窗前，他能看到远处芝加哥艺术博物馆那宏伟的威尼斯哥特式外墙，以及几个街区外，那栋更为坚固、象征着金融力量的芝加哥联邦储备银行大楼。
压力是显而易见的。
新奥尔良的警报必然已经传到此处，FBI的注意力正高度集中。
他需要比以往更加谨慎，行动方案也必须更加精巧。
白天，他再次扮演起富裕的东方游客。
他登上当时最新的摩天楼之一，从高空俯瞰这座城市的布局，将街道、河流与目标建筑的相对位置记在心中。
他沿着密歇根大道漫步，在“壮丽一英里”的橱窗前驻足，感受着战后美国消费主义的旺盛活力。
当然，他也如同朝圣者一般，购票进入了芝加哥艺术博物馆。
这里不愧为全美最重要的艺术殿堂之一，其亚洲艺术收藏，尤其是中国文物部分，远比洛杉矶和新奥尔良更为系统、丰富和精美。
他在那幅来自广胜寺的巨幅元代《药师经变》壁画前站立良久，画面气势恢宏，色彩虽历经岁月仍不失绚丽，人物刻画栩栩如生。
但它本应存在于山西某座古寺的墙壁上，而非悬挂于此，接受异国目光的审视。
他还看到了来自龙门石窟的《帝后礼佛图》浮雕，那被生生凿下、漂洋过海的石刻，每一道线条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伤痛；
更不用说那些密集陈列的商周青铜重器、宋元名瓷、明清书画。
它们共同构成了一部庞大而沉默的、流亡海外的华夏物质文明史。
内心的波澜被冷静的外表所掩盖。
他需要记住的，不是愤怒，而是位置。
扫描感知在参观的过程中，已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将展厅与他能感知到的库房区域结构，以及那些文物精确的能量印记，牢牢刻录。
夜幕降临，风城的风变得凛冽，吹过街道峡谷，发出呜咽般的声音。
何雨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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