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棚子,浑身起鸡皮疙瘩。
“死人不可怕,活人才可怕。”徐景曜咬着牙撑起身子。
“江宠,进去搜搜。这渡口的船夫,平日里迎来送往,指不定还会干点私盐的买卖,屋里应该有能藏人的地窖。”
事实证明,徐景曜赌对了。
江宠把那个可怜的老船夫拖出去掩埋后,在灶台底下的柴火堆里,发现了一块松动的石板。
掀开石板,下面是个只有半人高的地窖。
不大,阴冷,但是干燥。
里面堆着几坛子私盐,还有半袋子发霉的糙米,甚至还有一小坛没开封的烧刀子。
“是个老耗子洞。”
江宠跳下去探了探,抬头道:“公子,能住。就是味儿有点冲。”
“有味儿不怕,就怕没命。”
三人像三只受惊的老鼠,钻进了这个狭窄的地窖。
江宠把石板盖好,又在上面重新堆满了柴火,还在灶膛里撒了一把冷灰,伪装成很久没人生火的样子。
地窖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徐景曜靠在盐坛子上,那个还没愈合的伤口被烈酒再次冲洗后,疼得他浑身冷汗直冒。
“咱们……能等到援军吗?”赵敏缩在他怀里,小声问道。
“能。”
徐景曜摸着她的头发,语气笃定。
“只要金陵那边没聋没瞎,这会儿咱爹应该已经带着大军在路上了。”
“再说了……”
徐景曜喘了口气,强打精神开玩笑。
“你那大哥王保保,那可是个护犊子的主。他要是知道咱们在苏州被人欺负成这样,肯定得提着刀杀过来。”
“咱们只要熬过这两三天。”
“等。”
接下来的两天,是徐景曜这辈子最难熬的日子。
地窖里分不清白天黑夜。
那半袋糙米,赵敏不敢生火,自然没法煮,就这么抓一把塞进嘴里生嚼,嚼碎了喂给徐景曜。
徐景曜的高烧反反复复。
有时候清醒,跟江宠聊两句怎么用私盐腌咸菜,有时候迷糊,嘴里喊着爹、大哥,甚至喊着老朱你大爷的。
江宠一直守在石板下面,握着刀,没合过眼。
外面的动静就没断过。
有好几拨叛军搜到了这儿。
脚步声就在头顶上响。
“这破地儿还要搜?都搜了八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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