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大将之风,以后这五军都督府的担子,怕是要落在他肩上了。”
徐允恭连忙行礼:“国公谬赞。”
紧接着,李善长的目光,停在了徐景曜身上。
“这就是那个在福建搞出皇商,又在城门口踹了番邦使节的徐家老四,徐景曜?”
徐景曜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长揖到底:“晚辈徐景曜,见过韩国公。”
“嗯,不错。”
李善长抚了抚胡须,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夸什么少年英雄,而是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是个懂藏的人。”
徐景曜一愣,抬头看向李善长。
李善长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下说话。”
待徐景曜坐定,李善长端起茶盏,并没有聊今天的婚事,反而聊起了一件看似不相干的事。
“景曜啊,老夫听说,你在福建处理那三家士阀的时候,本来有机会把他们全杀了,一了百了。但你最后却只废了那两个闹得欢的,留下了那个藏得深的陈家。不仅没杀,还给了他富贵。”
“有人说你是养虎为患,也有人说你是为了牵制。但在老夫看来……”
李善长喝了一口茶道。
“……你这是懂得了治水的道理。”
“治水?”徐景曜恭敬地问道,“请韩国公指教。”
“年轻人嘛,就像是山洪,刚下山的时候,劲头足,那是遇山开山,遇石碎石。就像那把刚出鞘的刀,恨不得把天下的不平事都给砍了。”
李善长看了一眼大厅外那些热闹的人群,语速放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当年的刘伯温,就是那股子山洪。他太利,太急,总觉得只要道理是对的,就能把这世道给冲刷干净。”
“可是啊……”
“这世道,不是石头,它是泥沙。”
“你越是用力冲,那泥沙就裹得越紧,最后反而把你自己给弄浑了。”
“真正的治水,不在于把水给堵死,也不在于把河道挖得有多直。”
李善长伸出一只手,在空中轻轻画了一道线。
“而在于……筑堤。”
“知道哪里该留个口子,让水流过去,知道哪里该筑起高坝,把水拦下来蓄着。”
“你在福建留了陈家,那就是筑了一道堤。有了这道堤,海上的财路就有了规矩,水就能顺着你想要的方向流,去灌溉庄稼,而不是发大水淹了良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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