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炭盆熄了一半,剩下的炭火在余烬下闪着,却没什么热度。
“见笑了,服了药后就总感觉身子冷的不行。”
刘伯温松开了抓着徐景曜袖子的手。
他平躺回去,双眼盯着屋顶,呼吸粗重。
眼见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景曜啊。”
刘伯温开口道,只是脸上表情古怪。
似笑非笑。
“你不用去为我鸣不平。老夫自己心里清楚。在陛下眼里,我刘伯温从来就不是什么经世治国的宰辅。”
他扯动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就是个……算命的。”
徐景曜坐在床边上,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刘伯温身上的被角掖了掖。
刘伯温的目光有些涣散,像是穿透了屋顶,回到了元末之时。
“那年打陈友谅,鄱阳湖的水都是红的。大战前夕,陛下心里没底,把我叫去问吉凶。我夜观天象,见金星在前,火星在后,便说是必胜之兆。”
“陛下听了很高兴,赏了我不少东西。”
“可转过头……”
“他就拿着铜钱,自己又算了一卦。”
徐景曜默然不语。
这事他知道。
前世读史,这不过是一段轶闻,此刻听当事人说出来,却全是寒意。
原来,所谓的运筹帷幄,在朱元璋看来,不过是多加了一道心理保险。
“开国那年的诏书,你也看过吧?”
刘伯温侧过头,瞳孔已然有些涣散。
“看过。”徐景曜低声道。
“于群雄未定之秋,居则匡辅治道,动则仰观天象,察列宿之经纬,验日月之光华发纵……”
刘伯温背诵着那段文字,不用过脑子,每一个字都刻在他脑子里。
“仰观天象,察列宿之经纬……”
他喃喃重复着这两句,眼角滑下滴泪,顺着皱纹流进鬓角的头发里。
“老夫读了一辈子圣贤书,学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到头来,在那位圣君的笔下,不过是个看星星、看月亮的术士。”
“术士啊……那就是个玩意儿。”
“有用的时候拿来问问吉凶,没用的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着那碗空了的药碗。
徐景曜沉默着。
他知道刘伯温心里的苦。
作为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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