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往南走,永远别回京城。她转身走向火把时,发间还别着他去年猎的白狐尾。
“对不住了,小姐”阿狼一个手刀把小姐劈昏,喃喃道:“阿狼不能没有小姐,请小姐原谅阿狼的自作主张。”
白家遭灭门之祸,侍卫阿狼带着小姐白念芜和奶嬷嬷逃亡半个多月,穿越重重追杀来到一个南方小山村。
青石板缝隙里钻出的苔藓浸着雨水,阿狼将最后半块硬饼塞进白念芜手中时,指尖的血渍在粗瓷碗沿蹭出暗红痕迹。他们在从北向南的逃亡半月有余,奶嬷嬷的绛色褙子早已被荆棘勾成褴褛,此刻正蜷在废弃茶寮的稻草堆里咳嗽。
再往南二十里就是漓水。阿狼用刀尖挑开竹帘,山风裹着潮湿的竹叶涌进来。他肩胛处的箭伤在梅雨季溃烂发胀,却仍像青冈木门栓般挺直脊背,过了河...
白念芜忽然抓住他的腕子。少女掌心薄茧擦过新结的血痂,阿狼这才惊觉自己的皮肤烫得惊人。白念芜咬着唇撕开素白裙摆,月光从破瓦间漏下来,照见她腕间半截淤青——那是七日前在渡口被流矢擦过的伤痕。
阿狼哥哥坐下。她将浸过山泉的布条按在侍卫伤口,指尖沾着捣碎的鱼腥草。奶嬷嬷忽然剧烈咳嗽起来,惊得竹棚外野犬吠叫。阿狼下意识去摸腰间短弩,却摸到小姐悄悄塞回来的半块硬饼,还带着体温。
远处山道传来细碎马蹄,他反手将白念芜推进竹帘后的阴影。潮湿的夜雾漫过茶寮,阿狼数着心跳等待追兵马蹄远去,这才发现小姐的银簪正抵在自己渗血的绷带上——她竟偷偷拆了发髻里的暗器。
山风掠过竹林发出呜咽,阿狼望着掌心染血的素绢,忽然想起白府后院的木香花架。那年他跪在青石板上接老爷令牌时,十三岁的白念芜一袭素裙,在老槐树下安静读书。微风吹动书页,她抬眸的瞬间,目光与少年交汇,少年又被晃了心神。
漓水河畔的芦花飘进竹窗时,白念芜正蹲在灶前吹火。柴灰沾在她鼻尖上,倒显出几分从前在闺阁里不曾有的鲜活气。阿狼用竹篾修补漏风的屋顶,余光瞥见小姐被烟呛红的眼睛,握篾刀的手紧了紧——那日背主仆二人泅渡冰河时,他肩上的箭伤裂开过三次。
狼小哥!篱笆外王阿婆挎着竹篮招手,篮里新挖的春笋还沾着露水,给芜姑娘炖汤最补气血。
这是他们来到白石村的第七日。村人只当是北边遭灾逃来的兄妹,带着病弱的老母。村东头荒废的蚕房被阿狼修成三间竹屋,奶嬷嬷咳喘渐轻后,竟能用竹叶编出栩栩如生的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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