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雷击般后退,却见白念芜笑着往红绳上打了个死结:嬷嬷又偷喝桂花酿了。
夜雨骤降时,阿狼在柴房发现陌生脚印。那深浅不一的泥印从后山直抵窗下,却在晾衣竿前戛然而止——竿头搭着他今早刚补好的粗布外衫,心口位置缝着朵歪扭的木香花。
第二日清晨,蚕匾里的桑叶沙沙作响,白念芜数到第二十七片时,篱笆外传来陌生马蹄声。阿狼正在给竹弓上弦,牛筋突然崩断在他掌心,抽出一道新鲜的血痕。
北边来的药材商!里正敲着铜锣沿村道喊,要收夏枯草和金银花的明日到祠堂!
白念芜踮脚晾晒被褥的手顿了顿,鹅卵石压着的被角被山风吹起,露出半幅金线牡丹。阿狼的箭镞已抵在窗缝,直到看清马队领头人缺了半截的拇指——那是他们在渡口遭遇过的黑衣杀手。
奶嬷嬷的咳嗽声恰在此时响起。白念芜转身时发梢扫过阿狼紧绷的臂膀,他嗅到小姐身上新染的蓝草汁味道,混着柴灶的烟火气,将杀意冲淡成指缝间颤抖的呼吸。
劳烦郎君搭把手。药材商在篱笆外拱手,缺指的手掌托着块茯苓。阿狼的柴刀精准劈开树桩,木屑飞溅中切断对方窥探的视线。白念芜从灶房探出头时,鬓角特意抹了柴灰,粗布裙摆沾着鸡食残渣。
当夜阿狼在房梁暗格加铺三层竹篾。白念芜沉默地为他举着油灯,看少年侍卫将淬毒的银针埋进门槛缝隙。月光从新糊的窗纸透进来,照着床边摞起的《女诫》——书页里夹着阿狼每日巡山拾回的野花,早已风干成模糊的影子。
三更时分骤雨突至。白念芜抱着烘热的汤婆子推开西厢门,见阿狼蜷在柴堆旁,怀中紧抱的陌刀缠着防潮的油布。他腕间还系着那截褪色的红绳,随呼吸起伏扫过结痂的鞭伤。
喝口姜汤。她将粗陶碗放在磨刀石边,青瓷勺柄上留着白日故意摔出的缺口。阿狼的睫毛在蒸汽里颤了颤,忽然握住她欲收回去的手腕。
闪电劈开夜幕的刹那,两人同时看见对方眼底映出的烛光。那是种比刀剑更滚烫的东西,从雪夜背着她杀出重围时就种下的火种,此刻在潮湿的柴房里劈啪作响。
西北角新坟的土被人翻过。阿狼突然开口,指腹划过她腕间淡去的淤痕。三日前下葬的猎户棺材里,本该躺着被野猪啃噬的尸体,如今却混进了石灰与艾草的味道。
晨雾未散,白念芜在溪边浣衣时捡到半枚带牙印的箭簇。熟悉的狼头纹印在寒铁上,让她想起父亲书房暗格里的密信——那夜阿狼背着她在火海中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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