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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很快发现，秦宫与楚宫不同。
这里不重歌舞享乐，重实务。
嬴驷每日天不亮就上朝与张仪，司马错等大臣商议国事至深夜。
后宫女子若想见他，得提前递条陈。
谈的也多是家族事务，封地治理。
芈月开始偷听前朝议论。
她躲在屏风后听张仪说连横破纵，听司马错论伐蜀之利，听嬴驷拍案：
“寡人要的不是一时之胜，是万世之基！”
那些话语像种子撒进她心里。
两年后芈月生下儿子嬴稷。
嬴驷来看过一次抱着襁褓中的婴儿，难得露出笑容：
“此子眼神清亮，将来或可成器。”
那是芈月第一次感受到母凭子贵的可能。
但好景不长。
嬴稷三岁时，芈月卷入一场后宫风波。
有人诬告她用巫蛊之术诅咒正妃芈姝。
证据是几枚楚地风格的符咒，从她房中搜出。
“妾没有！”
芈月跪在嬴驷面前泪流满面。
嬴驷看着她眼神复杂：“寡人知道你没有。
但秦法森严后宫更需表率。
你去燕国为质吧。”
“为质？”
芈月如遭雷击。
质子九死一生，何况她一个女子带着幼子？
“燕王与寡人有旧，会照拂你们。”
嬴驷背过身，“稷儿留下，由王后抚养。”
“不——！”
芈月扑上去抓住他的衣袖，“大王！稷儿才三岁！您不能如此......”
“这是保全你们母子的最好办法。”
嬴驷的声音冰冷，“若留在咸阳下一次搜出的，可能就是真的毒药了。”
芈月的手无力滑落。
她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后宫争斗，而是前朝势力博弈的延伸.
有人想借她打击楚系外戚，有人想削弱秦王对楚国的依赖。
她最终带着少数随从北上燕国。
出咸阳那日，大雪纷飞。
三岁的嬴稷被乳母抱着，在城楼上哭喊娘亲。
芈月回头望去只看见儿子小小的身影，在风雪中越来越模糊。
那一刻她对自己发誓.
总有一天要回来。
燕国的日子比想象中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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