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章在我家里搜到用英文交流的信件,认为这就是证据,于是……”
后面的话,不言而尽。
许如烟垂下眼睫,轻轻抿唇,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有些沉闷的难受。
这可能是这个年代,大多数人的命运。
有多少数不清的冤屈,都埋葬在这段吃人的时代洪流中,掩藏在历史不停向前碾压的车轮之下,无人在意,也无人问津。
他们是时代的缄默者。
却也是历史的前行者。
许如烟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见他坦坦荡荡,笑意温柔,腰身虽然佝偻,背脊却挺的笔直。
她眸光微动,软声问:“你……你就不埋怨吗?”
秦鹤年推着牛车的手一顿,轻笑:“也没什么可埋怨的,人性本就自私,我见的太多,早就习惯了,也预料到自己会有今天。”
秦鹤年虽然年轻,但见多识广,读万卷书,明白许多道理,也活的通透。
“不过……”
秦鹤年也不知道为什么。
就觉得跟在自己身后帮忙推牛车的小姑娘挺亲切的,忍不住多和她聊了两句。
“理解不代表原谅,懂得道理是一回事,宽恕,却是另一回事。”
“我倒也还没有善良到,会去轻易与背叛自己的人和解。”
秦鹤年说这话时,温柔的眸光透出几分疏离冷淡。
他是有自己的骨气与骄傲。
在大西北荒凉的土地上,在臭气熏天的牛棚里,背脊依然挺得笔直,顶天立地。
许如烟点点头,颇为认同:“我和你一样。”
“不过我还好,来下乡前,已经把背叛伤害过自己的人,通通报复一遍,让他们付出代价!”
许如烟举起手,握成拳头,眉眼弯弯的笑出来。
长相白净娇俏的小姑娘,站在夕阳余晖下,弯月般的笑眼是那样璀璨夺目,让人看着移不开眼。
秦鹤年脚步一顿。
他下意识回头看向许如烟,顿了下,温柔笑道:“那你还挺厉害。”
“我还挺羡慕你,敢爱敢恨是好事,活的潇洒自在,不会委屈自己。”
秦鹤年转头,继续往前缓缓拉牛车。
许如烟闻言,粉嫩的樱唇微张,刚要开口。
突然。
“……许如烟。”
有人叫她名字。
许如烟怔愣一瞬,往前去看,就瞧见贺连城不知何时下工回来,站在路上等她。
贺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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