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东墙缺口,却驱不散弥漫在空气中的血腥与硝烟。战斗从清晨打到现在,整整三个时辰,缺口处的尸体已经堆积得几乎与斜坡齐平——清军的重甲步卒、守军的长枪手、流民壮丁的尸体层层叠叠,有的还保持着搏杀的姿势,手死死攥着对方的刀,有的被震天雷炸得肢体不全,散落的碎肉混着砖石与积雪,让每一步都踩得黏腻而沉重。
清军的冲锋终于慢了下来。斜坡下,剩下的步卒们拄着刀,大口喘着粗气,甲胄上的血已经干涸成暗褐色,没人再往前冲——刚才的冲锋里,他们每前进一步,都要踩着同伴的尸体,还要承受守军近距离的鸟铳齐射和震天雷轰炸,光是倒下的人,已经超过了一百,比之前所有战斗的伤亡加起来还要多。
一名清军小卒靠着盾牌滑坐在雪地里,他的右臂被铅弹打穿,血顺着伤口流进袖管,疼得他直冒冷汗。他看着缺口处那道用尸体堆起的“矮墙”,眼神里没了之前的凶狠,只剩深深的疲惫与恐惧——他跟着多隆入关以来,从没打过这么惨烈的仗,一个小小的土堡,竟像块烧红的烙铁,咬得他们满嘴是血。
缺口内侧,守军的状态更糟。原本两百六十人的战斗人员,此刻能站着的不足一百,大多带着伤:刘江的左臂被流矢划伤,血渗透了包扎的布条,他靠在街垒上,握着环首刀的手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体力早已透支;赵忠的小腹伤口还在渗血,左臂无力地垂着,全靠右手攥着那把卷刃的腰刀支撑身体,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剩下的长枪手和壮丁们,有的靠在断木上喘气,有的用布死死勒住流血的伤口,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有眼睛还死死盯着坡下的清军。
街垒后,妇人们正忙着将重伤的士兵抬往内堡,李郎中的草药已经用完,只能用干净的布条反复包扎伤口,有的伤员疼得昏死过去,又被冷水泼醒,却没人哼一声——他们知道,此刻松一口气,可能就再也起不来了。刘远拄着木杆,站在物资堆旁,脸上满是疲惫,却依旧指挥着仅剩的几个老人搬运滚木,他的目光扫过缺口处的尸体,又落在刘江身上,眼神里满是心疼,却没说一句让他撤退的话。
远处的清军阵地上,多隆骑在白马上,脸色铁青得像块铁。他手里的马鞭被攥得变了形,指节泛白,目光死死盯着缺口处的尸体,心里的怒火早已被沉重的伤亡压得只剩冰冷的烦躁——他原本以为,一个上午就能踏平这破堡子,可现在,不仅折了超过百名弟兄,博尔济战死,火炮毁了一门,粮草还被烧了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库网】 m.biquku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