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不是面目模糊的“流民”,是曾经在田埂上打招呼的乡邻,是去县城赶集时遇见过的熟脸。
可刘远的话像警钟,在他耳边敲响。
粮食确实不够。现在院里的定量配给已经压到最低,再添两百张嘴,不出五天就得断粮。
人多必乱。两百多人里,有老有少,有善有恶,一旦饿极了,抢粮、内斗,甚至被流寇策反,都是可能的。到时候不用流寇来攻,院里先自己乱了。
救,可能一起死。
不救,能多活几天,却要眼睁睁看着这些人……
“少爷!不能开啊!”王二在那人群后面,已经有流寇的影子了!再拖下去,他们该追来了!”
刘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人群后方的土路上,果然出现了几个骑着马的黑影,正慢悠悠地晃着,像在看戏,又像在等他们开门——只要大门一开,这些流民一乱,他们就能趁机冲进来。
墙外的哭喊更急了:“刘少爷!快开门啊!流寇来了!”
“求您了!做做好事吧!”
刘远气得发抖,指着刘江:“你还愣着干什么?让弓手放箭!把他们赶跑!再晚就来不及了!”
弓手队的张猎户举起了弓,箭头对准了人群后方的空地——他不想射人,只想威慑。可他的手在抖,箭头几次偏到人群里,又慌忙移开。
刘江的目光扫过院内:反对开门的家丁,眼神焦虑;沉默的流民,有的低下头,有的偷偷看向墙外;春桃站在伙房门口,望着那个抱孩子的妇人,眼圈通红。
他的目光又落回墙外:跪地的老汉,哭泣的妇人,攥着断矛的少年,还有那些在死亡边缘挣扎的眼睛。
救,是仁,却可能死。
不救,是智,却要背负良心的债。
乱世的抉择,从来都这么残忍。
“赵大哥,”刘江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让弓手瞄准流寇的游哨,别伤着百姓。”
赵忠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低声道:“少爷……您想清楚了?”
刘江没回答,只是对着墙外喊道:“所有人听着!院里粮食有限,不能全收留!”
墙外的哭喊声一滞,所有人都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绝望。
“但我可以给你们一条活路。”刘江的声音传遍空地,“青壮年男子,能拿起武器的,出来!我收留你们,编入护卫队,守墙,换口粮!”
“妇女
温馨提示:亲爱的读者,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请勿依赖搜索访问,建议你收藏【笔趣库网】 m.biquku8.com。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