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被砍中;再想想管家说的“齐刷刷的转身”“有章法的对打”……心里那杆秤,莫名地晃了晃。
“库房的银子,还够几天?”刘远突然问。
管家心里一紧,从怀里掏出账册:“按今天的开销,买木梁花了三十两,给工匠结了五十两工钱,还剩……一千六百两。少爷说,后面要买的青砖和铁料,已经付了定金,估摸着还能撑二十天。”
“二十天?”刘远的脸又沉了下去,“二十天后呢?他是不是又要去当我的字画?”
前几日,他听说儿子把他珍藏的那幅文徵明的扇面当了三百两,气得差点把药碗摔了。那扇面是他十年前花五百两银子拍来的,是他最宝贝的物件。
管家没敢应声,只是道:“少爷说,等工事完了,再把东西赎回来。”
“赎回来?”刘远冷笑,“等他把家底折腾光了,拿什么赎?”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不像前几日那么笃定了。这几日,他让心腹偷偷去城外转了转,回来的人说,清源城破后,周边的村子被流寇洗劫了大半,有的村子连个活口都没剩下;离城十里的张大户,家里藏了上千石粮食,没来得及运走,被一股流寇盯上,半夜里院墙被挖了个洞,一家老小全被杀了,粮食被抢得一粒不剩。
“张大户……家里的墙,比咱们的还高半尺呢。”刘远喃喃道,指尖的佛珠停住了。
管家心里一动,顺着话头道:“张大户家是土墙,没包砖,听说流寇用锄头挖了半夜就挖透了。咱们少爷……是要给墙包砖。”
刘远没说话,眼神有些发飘。他这辈子信奉“财不露白”,总觉得只要把银子粮食藏好,闭紧门过日子,就能平平安安。可张大户的下场像一面镜子,照得他那点“安稳经”有些站不住脚——藏得再好,没有能守住的墙,终究是给别人存的。
“外面的太阳……是不是毒得很?”刘远突然问。
管家愣了愣:“回老爷,日头正盛,晒得地上冒烟。”
“让伙房……熬点绿豆汤。”刘远的声音低了些,“给工地上的人也送点,别中暑了。”
管家猛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老爷这是……松口了?他连忙应道:“哎!老奴这就去吩咐!”
看着管家匆匆离去的背影,刘远捏着佛珠的手慢慢松开了。他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光影里,仿佛能看到儿子拄着拐杖在工地上转悠的身影,看到家丁们挥汗如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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