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诏狱,问话室内。
也不知是被苏录接连戳中了痛处,还是被揭开了心底的疮疤,刘大夏索性闭了嘴,梗着脖子修起了闭口禅。
见刘大夏被自己怼得彻底自闭,苏录不慌不忙地笑道:“这样吧,诏狱里还...
东桂堂内烛火摇曳,映得众人面上明暗不定。朱子端坐主位,指尖轻轻叩着紫檀案几,一声声如叩在人心上。他目光扫过满堂心腹,最后停在向德和脸上:“德和兄,你方才说‘八千两’一地,可敢再细说?”
向德和略一拱手,神色肃然:“回大人,臣所言非虚。前日户部核验京畿地契,单是顺天府内三等以上良田,市价已攀至每亩八千两纹银。而查抄所得十八万顷田产中,七成位于北直隶腹心之地,尤以通州、涿州、霸州为最——此三州沃野千里,漕运便利,水网纵横,本就是膏腴之壤。更兼近年僧寺广置庄田,多以‘香火田’‘功德田’之名隐匿于民册之外,实则皆由精熟农事之僧侣督耕,亩产较寻常民田高出三成有余。”
“哦?”朱子眉峰微挑,“那便是说,这些田,不是荒地,而是熟田?”
“正是!”路迎接话,声音清越,“且不止是熟田——臣率第八组遍勘各庄,发现凡僧寺所置皇庄,皆设有水车、翻车、筒车数十架;牛犋、铁铧、曲辕犁亦按百户配齐;更有甚者,大相国寺下属三十七处庄子,竟以石灰、草木灰混制‘佛光肥’,春播前深翻入土,秋收后稻穗沉甸,米粒莹润如珠!此等农法,连太仆寺牧监都未曾推广!”
堂内一时寂然。众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那些披袈裟、念弥陀的和尚,背地里竟是这般精于稼穑的行家里手。
朱子却忽然笑了:“好啊……真是好啊。”他起身踱至墙边,那里悬着一幅新绘的《北直隶屯田图》,山川河流、州县驿道、庄田阡陌,尽皆纤毫毕现。“你们看这图——通州十二庄,沿潞河排布,每庄设仓廪一座,可储粮三万石;涿州十九庄,引拒马河水灌田,旱涝保收;霸州二十一庄,专种棉麻,所出布匹,足供京营三年军服之需……”他手指缓缓划过图上墨线,“这哪里是庄田?分明是十八座活生生的兵工厂、粮秣库、织造局!”
“所以,”他猛然转身,目光如电,“皇庄不归太监管,亦不委吏员管,更不交由地方官代管——要设‘屯田司’,直属詹事府,由侯爷任提举,路迎副之,另择二十名通晓农桑、算学、水利的同年分赴各庄,挂衔‘屯田参军’,秩正七品,俸禄照翰林编修例支,但额外加发‘田功津贴’,按所辖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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