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办第一所“农政学堂”,招收贫家子弟与退役老兵,教授水利、算学、律法、丈量技术,结业者授予“田务吏”资格,派往各地协助清查。短短一月,报名者逾两千人,许多人自带干粮步行数百里而来,只为“学一门能替乡亲说话的手艺”。
一日黄昏,苏录巡视学堂归来,途经义仓,见门前排起长队。原来是新收的麦粮开始发放救济,每位灾民凭号牌领取一斗米、半斤盐。队伍中一位盲眼老妪摸索前行,忽然停下,朝着空中深深一拜:“听说是苏大人让我们吃得上饭……老身看不见您,但听得见您的脚步声,稳得很,像是踩在大地的心跳上。”
周围百姓闻言,齐刷刷转身跪下,口中喃喃:“苏大人福寿安康。”
苏录怔立原地,眼眶发热。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能成为别人心中的光。
夜深人静,他独坐书房,取出那枚“宁死不负苍生”的玉佩,轻轻摩挲。窗外月色如练,照见墙上悬挂的全国舆图,上面插满了各州县送来的红色小旗??那是各地自发成立“清丈协防队”的标志,意味着百姓已不再被动等待官员拯救,而是主动站出来守护自己的权利。
他提笔写下日记:
> “吾辈读书,非为取功名,实为担道义。世间最难之事,非斩奸除恶,而在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今日所得,并非胜利,只是证明了一件事:只要还有人愿意相信公正,哪怕只有一点火星,也能点燃整片原野。
>
> 我不怕死,只怕死后无人继续走这条路。
>
> 所幸,如今已有千千万万人,踏上了这条路。”
次日清晨,孤稚学堂钟声照常响起。
孩子们齐声诵读《新蒙学》第一章,声音清亮,穿透晨雾:
> “天地立心,生民立命,往圣继绝学,万世开太平。”
苏录站在讲台前,望着一张张纯真的脸庞,缓缓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新的一行字:
> **“你怎样,这世界便怎样。”**
春风拂过窗棂,吹动书页,仿佛无数双看不见的手,在轻轻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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