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征“代天言命”。
“原来如此。”他猛然醒悟，“周玄通死前说‘你们毁不了天命’，不是疯话。他在等这一天。他的信徒早已渗透民间，把那一套‘操控命运’的术法，包装成新的宗教，继续收割绝望。”
钱宁急报：“干爹，我们查到‘归真会’最近一次集会，将在五日后于庐山白鹿洞举行。参会者据称有三百余人，皆是各地新兴庙观的主持、梦引师、风水先生。最关键的是……”他顿了顿，声音发紧，“名单上有两个人??原钦天监历法院副使赵元礼，以及崇文书院已‘病故’的讲经郎中李维忠。”
“没死。”苏录冷道，“他们都活得好好的，只是换了皮囊。”
“您真要上山？”黄峨终于忍不住，“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依附朝廷的机构，而是扎根于民心。您若毁了这座梦祠，等于夺走了千万人最后的希望。”
“那就给他们真正的希望。”苏录拂袖起身，“而不是用迷药和谎言喂养他们的痴念。”
第五日拂晓，苏录率西厂精锐二百，轻装简行，连夜奔赴庐山。
山路险峻，雾气弥漫。至半山腰时，忽闻钟声悠悠，自云海深处传来。那钟声奇特，非铜非铁，似金石相击，又似人语低吟，听久了竟让人头晕目眩，脚步虚浮。
“是音律惑心术。”郝莺提醒，“他们用特定频率震动空气，配合山间回响，使人精神恍惚，易入幻境。”
苏录下令全员塞耳，改用手势传令。
再行十里，抵达白鹿洞。只见洞口已被改建为宏大殿宇，匾额高悬“天启归真”四字，两侧对联写道：
> “一梦通古今，万劫化轮回；
> 片香知生死，三叩定浮生。”
殿内灯火通明，三百余名“梦引师”盘膝而坐，中央高台之上，立着一尊巨大铜镜，镜面漆黑如墨，周围环绕七盏长明灯，按北斗七星排列。一名蒙面人正手持玉符，立于镜前诵咒：
> “星移斗转，魂返本源；
> 过去未来，一线相连。
> 吾以真我会汝心，
> 汝以诚愿换天机！”
台下众人齐声应和，声浪如潮。忽然，铜镜泛起涟漪般的光晕，竟缓缓映出无数扭曲面孔??有人看见自己身穿蟒袍，有人见家中金银堆积，有人见妻儿跪拜呼父……皆是心中最深渴望。
“是投影之术。”随行的回回司译官低呼，“他们用曲面铜镜反射后壁画幕，再以灯光移动制造动态影像！那些‘未来之我’，全是提前绘制的假象！”
苏录冷冷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已不仅是欺骗，而是一场系统性的**精神殖民**：
他们利用人类对未知的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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