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倒好,他文名响彻江南,连圣上都赞其文采,反倒叫咱们投鼠忌器,这便是你思虑不周的下场!”
“孩儿受教了。”
冯司马恨铁不成钢地瞥他一眼,沉吟片刻道:“这么说,根子还是在沈家那贱人身上?”
“她是这一切乱麻的根源。”
冯司马神色平静,淡淡道:“下毒之人既已处置,索性一不做二不休,让她连同其父一并消失,永绝后患。”
冯炀皱了皱眉,疑惑道:“阿耶,如此行事是否太过招摇?”
冯司马以折扇轻叩他额头,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痴儿!便是天下人皆知此事乃我冯家手笔又何妨?苦主一去,再无对质之人,谁会自讨没趣穷追不放?待到公堂对簿,就算秦渊背后有莫氏撑腰,哪怕再夸张些,他背后有崔氏撑腰,又能掀起多大风浪?不过是循例走个过场罢了。”
他顿了顿,沉声道:“为父再教你,我冯氏根基深厚只要不涉谋逆干政,便是行差踏错,寻个由头遮掩,满朝文武、市井百姓,谁愿为不相干的人得罪百年门阀?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点点而已。”
冯炀恍然颔首,面上浮起敬佩笑意:“父亲高瞻远瞩,孩儿到底年轻,思虑不够周全。”
冯司马长叹一声,折扇重重敲在掌心,眼底尽是无奈:“你这孽障,生生又给我添一桩因果。若非前世欠了你,何苦今世来受这份折腾,过了这一遭,你回长安去吧,让你叔父好好管教你一番!”
“儿还未肄业呢。”
“你居家自学也是一样的。”
车轿外,一名青衣侍轿人垂眸敛目,冯司马字字句句的“教诲”,尽数落进他耳里。
他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心中暗忖,这堂堂司马竟如此教导子嗣,纵容阴谋算计,视律法如无物。如此歪理邪说灌输给后辈,这冯炀日后若还能全身而退,怕真是三清庇佑,老天睁眼了。
弘农冯氏在崔莫两大家族跟前,不过是乳臭未干的稚子,这般不知天高地厚,左一句又能如何,右一句何须在意,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那两族的势力一旦倾轧而来,冯家莫说满门赔罪,只怕连尸骨都得碾作齑粉,这老匹夫活了大半辈子,竟连这点利害都瞧不透,实在令人可悲可叹。
不远处的屋顶一道黑影闪过,而后传来夜枭的鸣叫声,他轻咳了一声作为回应,继续攥紧轿杆往前走去。
绒花楼有严令,但凡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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