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阻？”
“因为这是唯一的路。”如来轻叹，“他曾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一个自愿戴上金箍的英雄。可如今，他成了最危险的存在??一个敢于拒绝救赎的觉醒者。但正因如此，他才能点燃那盏灯。”
“可他将永困鼎中，不得轮回，不得解脱……”燃灯落泪。
“但他自由了。”如来微笑，“他终于可以，为自己活一次。”
不知过了多久，鼎火渐熄。
鼎口缓缓升起一道虚影，通体透明，却是悟空模样。他不再愤怒，不再悲伤，只有一种穿透岁月的平静。
他望向三界，轻声道：“我在此，守你们的记忆。每当你心中闪过一丝怀疑，那是我在低语；每当你觉得不该跪拜，那是我在牵引；每当你想问‘这条路，该不该走’??那就是我，站在你的路口。”
说罢，虚影散作亿万光点，融入天地元气，渗入每一寸山河，每一道呼吸，每一个梦境。
从此，世间再无孙悟空。
有的，只是那些不愿盲从的灵魂深处，那一声轻轻的叩问：
**你真的相信吗？**
数年后，东海之滨。
一个小女孩蹲在沙滩上堆沙堡，旁边老人笑着问：“丫头，你堆的是什么？”
“是花果山呀。”小女孩认真道，“听说那里住过一只猴子，他不肯听话，也不肯成佛，就站在路上，拦着所有人问：你凭什么说我错？”
老人怔住，随即老泪纵横。
远处海面，风起云涌，一面残破旗帜在浪尖若隐若现，上书四个大字：
**齐天大圣**。
而在这片大陆的尽头，一座无名山上，竖立着一块石碑，碑上无名，唯有一行小字刻于角落：
**这里埋葬的，不是一个神，不是一个佛，而是一个记得的人**。
风吹过，草低见牛羊。
有个牧童坐在山坡吹笛，曲调荒凉。
忽然，他停下，望着远方喃喃道：“奇怪，我明明没学过这首歌，怎么就会了呢？”
那曲子，是五百年前，花果山上，一只小猴子最爱哼的调子。
而在昆仑之巅，洗魂鼎早已冷却，化作一座孤峰。峰顶，石心将金箍棒深深插入岩缝，任风吹雨打，日晒霜侵。
棒身上，不知何人刻下一行字：
**此路不通，因有我在**。
春去秋来，桃树复生。
一朵粉白花瓣随风飘落，轻轻贴在那行字上，像是回应一个跨越生死的承诺。
谁也不知道，那风中低语，是否仍是那个桀骜的声音：
“老孙……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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