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归寂之地。”
“不止。”迦叶轻声道，“那是所有因果终结之处，也是所有轮回重启之门。”
八戒挠头：“听着怎么像送死的地方？”
“非死，乃生。”唐僧起身整衣，“正如悟空所说，真经不在纸上，在路上。而今这条路，又有了新的方向。”
三日后，师徒再度启程。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旨意，没有护法，没有香烟缭绕的仪仗。他们只是六个普通人模样的旅人，背着简单的行囊，踏上了无人记载的新途。
沿途风景渐变。越往西行，草木愈稀，山势愈险，天地灵气却愈发厚重，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尝到远古的气息。途中偶遇游方道士，见其六人气度非凡，惊问：“诸位莫非是百年前西游取经的圣僧？”
唐僧摇头：“我们只是行人。”
道士不信，执意焚香跪拜，称村中老人代代相传：曾有一支队伍，以凡胎之躯走过八十一难，最终让佛经落地生根，使人人都能听见自己的心声。
“那位大师兄呢？”道士颤声问，“可是真的成了无名之神？”
悟空从林中走出，肩扛木棍，脸上沾着泥点，手里还捏着半块烤红薯。“神？”他笑，“我连庙都不住，哪来的神位？”
道士怔然，良久才喃喃：“难怪百姓都说，他早已不在三界册籍中，只活在每一个敢说真话的人心里。”
队伍继续前行。踏入昆仑墟边境时，天地骤变。白昼如夜，星辰白日可见；脚下土地坚硬如铁，踩上去竟有回音，似通幽冥。空中不见飞鸟，唯有时而掠过的光影，形如古战魂巡游。
第七日黄昏，他们在一处断崖边扎营。篝火燃起，映照众人脸庞。远处雪山巍峨，峰顶隐没于云雾之间，宛如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阶梯。
悟空取出酒壶，一人分了一口。饮罢，他望着火焰，忽然开口：“我知道咱们要去哪儿了。”
众皆侧目。
“不是为了传经，也不是为了救谁。”他缓缓道，“是有人在等我们。”
“谁？”四戒问。
“我自己。”悟空指着心口，“那个还没走完最后一段路的我。”
话音刚落，地面震动。篝火熄灭，寒风突起，雪花自无云之天飘落。崖壁之上，竟浮现无数刻痕，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全是同一个名字的不同写法：
**孙悟空。**
有的狂放如怒，有的工整如经，有的歪斜如孩童涂鸦，有的几乎被风沙磨平。每一道，都像是一个时代的印记，一段被遗忘的记忆。
“这是……”八戒声音发抖，“多少年留下的？”
“不止百年。”迦叶肃然，“怕是有千年、万年之久了。”
唐僧走上前，指尖抚过一道深深凿入石中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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