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身边的徒弟说:“好的手艺,要靠心传;好的姻缘,也要靠心牵。”
转机发生在他们来古村的第七天。村里的一对年轻夫妇,要复刻清代流传下来的“家国同构”婚书。
这种婚书与普通婚书不同,正页用朱砂书写婚约,字字句句皆是儿女情长;侧页则用墨笔写下新人对乡土的承诺,要守护村寨的山林,传承畲族的技艺,养育后代子孙。雷老艺人亲自操刀,陆雪负责研墨,顾明礼则帮忙铺展捶好的楮皮纸。
当雷老艺人握着毛笔,在正页写下“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时,突然放下笔,用畲语唱起了古老的祝词。
陆雪轻声为顾明礼翻译:“愿尔夫妇,守一方水土,传一脉文化。生则同衾,死则同穴;勤则共耕,困则共扶。”
歌声苍老而悠扬,在工坊里缓缓流淌,顾明礼看着陆雪专注翻译的侧脸,看着她眼中闪烁的对非遗文化的热爱,心中某个角落突然被触动。
婚书的拓印工作持续到深夜。
工坊里只点着一盏昏黄的煤油灯,火光跳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陆雪正小心翼翼地将拓好的连理枝纹样贴在婚书侧页,顾明礼突然从身后轻轻抱住了她。
陆雪的身体一僵,手中的纹样险些掉落。
“陆雪,”顾明礼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这些天跟着你熬楮皮纸、拓吉祥纹,我终于明白,你守护的不只是一张张婚书,更是一种信仰,一种对这片土地的深情。”
他松开她,转身看着铺满整个工坊的楮皮纸,那些纸笺上,还留着他们捶打的痕迹,印着他们拓的纹样。
“我想和你一起,既守得住非遗的根,也撑得起文化的帆。往后的日子,你研墨,我铺纸;你守护传统,我助力创新。我们一起,让畲族婚书这样的非遗技艺,走出古村,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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