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湮灭。长矛坠地，矛身布满细密冰晶，瞬间碎裂成数百截。
魔力之源的裂痕，已蔓延至三分之二。
巨城五指缓缓收拢。
“等等！”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岩缝中传出。
是第一法师长。他不知何时爬到了巨城脚边，额头鲜血淋漓，却死死抓住巨城靴子：“求您……放过它！魔力之源一毁，第七法师团所有成员……包括那些被附身的白魔法师……都会立刻魔力反噬，七窍流血而死！”
巨城低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第一法师长浑身颤抖，却没松手：“我知道您恨洛林王国……可那些白魔法师……他们只是听命行事……他们……他们和龙牙一样，只想活着！”
巨城沉默。
他看向远处。在塔林峰山腰，数十个白魔法师正围成一圈，用身体挡住身后瑟瑟发抖的平民——那些是第七法师团从丰饶城掳来的“备用魔力容器”，此刻却被第一法师长下令保护。
“……为什么？”
第一法师长惨笑：“因为……塔林峰大人说过……莫尔王国的和平……不该由无辜者的血来奠基。”
巨城眼中的深蓝竖纹，微微闪烁。
他缓缓松开手。
魔力之源的裂痕停止蔓延，光球剧烈脉动数次，最终稳定下来，光芒却黯淡了近半。
巨城迈步离开，靴子从第一法师长手中抽出，未带起一丝尘土。
他走向塔林峰边缘，纵身一跃。
没有坠落。
他踏着虚空而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凝结出一片深蓝冰晶，冰晶迅速延展，化为一条通往山下的冰桥。
西尔维娅挣扎着爬起，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声音嘶哑：“他……到底是谁？”
吴常拄着断矛，咳出一口血，盯着巨城消失的方向，眼中燃烧着灼热火焰：“他是……能改写副本规则的人。”
冰桥尽头，巨城停下。
他回头，望向塔林峰顶。
月光下，埃莉诺仍跪在那里，年轻的脸庞上泪痕未干，翡翠瞳孔已彻底褪色，变回普通人类的褐色。她怀中，一枚破碎的翡翠吊坠静静躺着，吊坠裂痕中，隐约可见一粒微小的、正在缓慢搏动的金色光点。
那是她残存的神性核心，也是她倒退回二十年前的唯一锚点。
巨城凝视片刻，转身，踏碎最后一块冰晶。
夜风卷起他的衣角，露出腰间一抹暗红——那是早已干涸的、属于龙牙的血迹。
他没带走任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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