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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性共鸣……”吴常咬牙后撤,声音嘶哑,“她不是在咏唱魔法,是在唤醒沉睡的神格碎片!”
巴恩斯瞳孔骤缩。他忽然明白为何埃莉诺执意选择塔林峰作为施法地点——此地地下三百米,埋着一块陨落古神的肋骨化石,而翡翠结社千年来的所有大地系根源之力研究,皆源于对那块化石的解析。所谓“赐福”,不过是神骸残响对血脉适配者的自然筛选。
埃莉诺不是容器,是引信。
“拦不住了。”海登突然开口,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她的咏唱已进入‘回响层’,接下来每个音节都会在现实层面产生物理震荡。再过七秒,第一波震波将撕裂我们所有人的鼓膜,十五秒后,神经末梢会开始结晶化。”
他话音未落,地面已传来第一声闷响。
不是爆炸,是心跳。
咚。
所有人胸口同时一窒,仿佛有只无形巨手攥紧心脏。西尔维娅耳道渗血,巴恩斯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吴常单膝撑地,长矛拄地才没栽倒。唯有巨城纹丝不动,他脚下泥土竟以同心圆方式向外隆起,一圈圈推挤,将震波尽数抵消于三尺之外。
埃莉诺睁开眼。
瞳孔已彻底化为翡翠色,内里旋转着微型山脉与森林的虚影。她嘴唇开合,吐出最后一个音节——
“……涅槃。”
没有光,没有轰鸣。
只有绝对的寂静。
随即,塔林峰山顶百米范围内,所有活物的影子同时脱离本体,立起,伸长,扭曲,最终化作无数翡翠色藤蔓,从地面、岩壁、空气里疯狂滋生,朝巨城缠绕而去。
这是战略魔法的最终形态:【大地涅槃·影缚神域】。
在此域中,一切物理移动将被影子锚定,一切魔法吟唱将被影子吞噬,一切生命气息将被影子抽取,转化为维持神域的养料。理论上,此域可持续存在九十九分钟,直至施法者神格碎裂。
巨城抬起了右手。
没有盾,没有矛,只是五指张开,掌心朝向最先扑至面门的一条翡翠藤蔓。
藤蔓尖端距离他掌心仅剩三寸时,骤然停住。
不是被阻挡,是被“凝固”。
藤蔓表面浮现出细微冰晶,冰晶迅速蔓延,转瞬覆盖整条藤蔓,继而向后延伸,冻住第二条、第三条……所有扑来的藤蔓,全数化为晶莹剔透的翡翠冰雕,在月光下折射出七彩碎光。
巨城的手掌缓缓合拢。
咔嚓。
冰雕应声粉碎,化作漫天晶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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