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甲，并不是为了炫耀。”

“当然不是。”罗楠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低沉而有力，“这是我作为生产者的身份象征。每一位进入超级工厂的核心人员，都必须穿戴融合了原质武装的作业服。它不仅提供保护，更是连接信念网络的终端。我们所有人，都是这座工厂的神经元。”

吴常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他终于明白了那种违和感来自何处??高学仲的变化，从来不是科技树的跃迁，而是文明形态的升维。这里的人不再依赖个体超凡，而是通过集体执念构建出稳定的超凡生态。深渊侵蚀依旧存在，但他们用“和平”将其驯化；焦虑仍在蔓延，却被“意义”所中和。

“这就是你所说的‘永光世界’？”他睁开眼，直视艾琳。

“这只是开始。”艾琳点头，“当渺小梦境可以投影现实，当信念能被量化并复用，我们就不再需要神明降临。我们可以自己成为神。”

吴常忽然笑了。笑声起初很小，随后越来越大，几乎惊动了整个车间的自动化系统。他笑得弯下腰，一只手扶住检测台边缘，眼中却无半分愉悦。

“你们疯了……你们真的疯了。”他喘息着说，“你们在挑战规则本身！你以为管理局为什么会允许四大组织并存？因为平衡！因为制约！而现在你们打破了这个平衡??不是靠武力，不是靠阴谋，而是用一种谁都无法否认的‘正确方式’！”

贺云静静地看着他：“那你打算怎么做？上报管理局？请求干预？”

“我不能。”吴常收起笑容，声音变得沙哑，“如果我说出去，第一个被清除的就是我。你们的技术没有漏洞，没有禁忌，甚至不触碰任何明令禁止的领域……你们只是把允许的一切推到了极致。可正因如此，才更可怕。”

艾琳走近一步，语气柔和：“我们不需要你支持，只需要你不反对。吴常，你预知了望海的毁灭，你也知道单靠个人英雄主义救不了任何人。我们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去建立一个真正能抵御末日的体系。而你，是唯一能看到未来的人。”

吴常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流转。他知道她在说什么??预言中的灾难并非天灾，而是人心崩塌后的连锁反应。当全球超凡者集体陷入绝望，深渊将借由情绪裂隙涌入现实，完成最终吞噬。而唯一的解法，就是在此之前，让人人皆有希望。

“研究所的事……”他终于开口，“我可以答应。但有两个条件。”

“你说。”贺云道。

“第一，所有研究成果必须共享给其他三大组织，不能形成技术垄断。第二，一旦发现任何可能导致不可控后果的实验，立即终止，并向我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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