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厅甬道岔路尽头的侧室内。
知易静坐石凳,背脊笔直如松。
一张由整块山岩粗凿而成的石桌伫立在他眼前,桌面纹理粗砺,未经打磨。
桌上一壶滚水蒸腾着袅袅白汽,两盏茶汤青碧,茶叶在其中沉沉...
洞窟深处,空气愈发阴冷潮湿,岩壁上凝结的水珠不时滴落,在死寂中发出清脆回响。法玛斯的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仿佛与某种古老地脉的律动隐隐共鸣。他并未因遗迹猎者的袭击而动摇,反而走得更加从容,像是早已预料到这一幕。
知易的气息依旧残留在石壁之间,混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香灰味??那是轻策庄祭坛常用的驱邪熏料。法玛斯鼻翼微动,嘴角掠过一抹极淡的笑意。这孩子,倒是聪明得紧,一路布下痕迹,看似是逃遁,实则是在引路。可笑的是,他以为自己是在试探一位“仙人”,殊不知,真正被窥视的,正是他自己。
通道尽头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地下石厅展现在眼前。穹顶高耸,隐约可见钟乳石如倒悬之剑垂落,幽光点点,似有萤火虫在岩隙间游走。中央一方平整石台之上,竟刻着繁复的符文阵列,线条蜿蜒如龙蛇盘踞,中心处还残留着未燃尽的符纸灰烬,边缘焦黑卷曲。
法玛斯缓步上前,赤瞳扫过阵法全貌,眉头微蹙。
“坎瑞亚残纹……掺杂了璃月古篆?”他低声自语,指尖轻抚石面,“用敌国技术加固禁制?知易啊知易,你到底知道多少?”
话音未落,一阵??之声从侧方传来。藤蔓翻动,一道瘦削身影自阴影中走出??正是知易。他手中握着一柄短匕,刃口泛着淡淡的雷光,显然是经过特殊处理的破魔武器。脸上再无先前钓鱼时的温顺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冷静到近乎冷酷的眼。
“你来了。”知易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与方才告辞时判若两人。
法玛斯负手而立,目光平静:“你早认出我了。”
“不是认出,是推断。”知易缓缓绕至石台另一侧,与法玛斯遥相对峙,“天枢星不会允许外人随意靠近他的钓点,更不会容忍一个毫无防备的少年坐在他身边半日而不生疑。你能安然坐下,说明你本就不在他戒备范围内??或者说,你在他认知之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而能让长生仙主动咬钩的‘钓者’,普天之下,唯有两种存在:一是受仙人庇佑的命定之人,二是……凌驾于规则之上的魔神。”
法玛斯轻笑一声:“所以你就设下陷阱,让遗迹猎者来试我真假?”
“不止是试你。”知易抬眼直视他,“也是在试你的立场。若你是敌,必会大开杀戒;若你是友,或许会留情。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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