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人抓住浮木。他脸色骤变，急忙将其藏到身后。
“你不必掩饰。”法玛斯缓步上前，语气平静得近乎温柔，“我都看到了。”
“……你看到什么？”知易声音干涩。
“看到你在鱼汤里加药粉的样子。”法玛斯直视着他，“看到你每晚躲在房中研读毒理典籍的模样。也看到你如何一步步引导天叔依赖那碗‘养生汤’。”
知易浑身一震，双膝几乎软倒。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未逃脱过任何一双眼睛的注视。
“为什么……为什么不揭发我？”他嘶哑问道。
“因为我欣赏你。”法玛斯淡淡道，“你敢做别人不敢想的事，敢赌别人不敢押的注。你比那些躲在规则背后的懦夫强百倍。”
“可我还是输了。”知易苦笑，“天叔已经起疑了……刚才他看我的眼神……不一样了。”
“所以你现在逃了？”法玛斯问。
“我不逃，就得死！”知易激动起来，“一旦他确认中毒，第一个就会杀我灭口！什么师徒情谊，什么栽培之恩，在七星尊严面前都不值一提！你知道他们怎么处置叛徒吗？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那你当初为何要做？”法玛斯逼视着他。
“因为我不想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知易怒吼，“我出身寒门，无权无势，凭什么那些蠢货只要有个好爹娘就能坐拥万贯家财、掌控一方命脉？我比他们聪明，比我努力十倍百倍！可我在璃月港连个像样的职位都申请不到！直到天叔出现……他说愿意提携我……我以为……我以为终于有人懂我了……”
他声音渐低，终至哽咽。
“可你发现，他依旧把你当棋子。”法玛斯接道。
知易点头，泪水滑落：“他让我做事，却不肯交出核心权限；他夸我聪明，却从不允许我接触真正的情报网络。他说‘时机未到’，可我等不起……我快三十了，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
“于是你决定先下手为强。”法玛斯叹息，“用毒，逼他退位，再以‘救主功臣’的身份接管职权。”
“我不是为了权力本身……”知易喃喃，“我是为了让这个世界变得公平一点。只要我能上位，我就能改变制度，让更多像我这样的人有机会翻身……”
“理想主义者的遮羞布。”法玛斯冷笑，“你不过是在用自己的苦难，合理化你的残忍罢了。”
知易沉默。
良久，他抬起头，眼中已无惧意，只剩决绝：“你要杀我，就动手吧。但我告诉你，若这世上多些像我这般‘狠人’，少些虚伪仁义之士，璃月才会真正强大。”
法玛斯凝视着他，许久未语。
然后，他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怜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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