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收缩如针尖。
就在视网膜捕捉到铆钉凸起的瞬间,身体已先于意识弹射而出。左手五指张开按向墙面,掌心皮肤在接触刹那泛起蜡质白光——这是“背身斩击”的前置征兆,不是攻击他人,而是切割自身与现实的黏连度。指尖擦过铆钉,锈渣簌簌剥落,而他整个人却像被抽掉骨头般软塌下去,脊椎反弓至不可思议角度,整条后颈几乎贴上后腰,风衣下摆扬起如黑翼。
轰!
一道七彩触须从他方才站立的位置暴刺而过,末端炸开成伞状光斑,光斑里浮现出高宇轩的侧脸剪影,嘴唇开合,无声重复着:“罗狄……罗狄……罗狄……”
声音没传出来,但罗狄耳道内鼓膜震颤,温热液体顺着耳廓滑下。
他没擦。任那血滴坠入积水,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触须收回,墙面光斑褪去,只余焦黑爪痕。而拐角处的拖曳声,停了。
罗狄保持着反弓姿势,汗珠顺着额角滑进睫毛,刺痒。他不敢眨眼。
因为真正的危险,永远发生在“停顿”之后。
果然,三秒。
窸窣声从头顶传来。
不是来自前方,不是来自身后,是来自上方——那根贯穿整个下水道穹顶的巨型通风主轴。轴体表面本该覆盖着厚重油污与陈年积灰,此刻却如活体肠壁般规律搏动,每一次收缩都挤出大量荧光黏液,黏液滴落途中自动塑形成扭曲小字:“笑”“哭”“悔”“忘”……最后汇成一行巨大涂鸦,横贯整个穹顶:
【你埋的骨灰,今天浇了谁的花?】
罗狄太阳穴突突跳动。
这句话戳破了他最深的遮蔽层——不是高宇轩之死本身,而是他亲手将骨灰混入墓园西侧那株山茶花根系时的细节:当时土壤微潮,他用小铲挖坑,铲尖碰到了一枚生锈的金属纽扣,纽扣背面刻着模糊字母“.”。他假装没看见,把骨灰倾倒进去,再覆土压实。那株山茶,今年开了十七朵单瓣白花,每朵花蕊深处,都凝着一粒猩红露珠。
花渊突然剧烈震颤:『不对!它不该知道纽扣的事!那不是记忆投射——是篡改!它在用你的认知漏洞,往你记忆里塞新事实!』
罗狄猛地抬头。
穹顶搏动骤然加剧,荧光黏液喷涌如瀑。在漫天坠落的“笑”字雨幕中,一个身影正沿着通风轴内壁垂直攀爬而下。不是高宇轩。
是个穿典狱长制服的老妇人。
她左眼是颗浑浊玻璃珠,右眼却盛满旋转星云;脖颈以下缠满医院绷带,绷带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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