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倒行，都只回到你痛苦的时候。你从没想过回来这里。”
“因为……我不想记得。”
“可我记得。”她抬起头，眼神清澈，“我记得你给我讲故事，记得你背我上学，记得你说要带我去海边看鲸鱼。你还记得吗？你说鲸鱼唱歌的时候，整个大海都会安静下来。”
泪水无声滑落。
这一次，不是为了赎罪，而是为了失去。
“对不起……”他哽咽，“我把你变成了一切罪恶的起点。我说你是因为我才死的，所以我必须替你报仇。可其实……我只是不想承认，我连保护你的能力都没有。”
小女孩静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那你现在想通了吗？”
“什么？”
“我不是你杀人的理由。”她放下蜡笔，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我是你活着的理由。”
刹那间，整间屋子开始溶解。墙变成了风，地板化作了云，书桌与蜡笔一同飘向天际，最终碎成点点星光。小女孩的身影也渐渐变淡，但她仍笑着，挥手道别。
“下次见面，我要看你笑着讲完那个鲸鱼的故事。”她说完，便消散在光中。
罗狄跪倒在地，双手深深插入虚无。
他第一次感到，那种深入骨髓的空，正在被另一种东西填满??不是力量，不是复仇的快意，而是**亏欠**??对真实之物的亏欠。
就在这时，那“哒”声又响了。
但这一次，节奏变了。不再是机械的敲击，而像是有人在小心翼翼地尝试按键，带着犹豫与试探。
罗狄抬头。
前方，一台全新的打字机凭空浮现。它通体洁白，没有任何刮痕或磨损，键盘上的字母清晰如新。最诡异的是，它没有插电，也没有纸张，可每当按键落下，空中便会浮现出一行字，随即缓缓消散，如同写在水面上。
> 你想写点什么吗？
> 它问。
罗狄怔住。“你是……系统？”
> 不是。
> 是你。
> 是你还没写完的那一部分。
他沉默良久，终于伸出手，按下一个键。
**R**。
字母悬停空中，微微发光。
他又按下第二个。
**E**。
接着是第三个。
**D**。
RED。
红色。
他盯着这三个字母，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不是名字，也不是代码。
这是颜色。
是他记忆中最鲜明的颜色：妹妹裙子的颜色，吴雯老师血迹的颜色，姜老爷脸上纹身的颜色，花渊画中麦田燃烧的颜色……也是他一路走来，用无数生命染红的路径。
他闭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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